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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长得人高马大,见了他一口一个“姐夫”,叫得亲热。
“姐夫!你来了!我姐呢?渊儿呢?怎么没带来?”
洛凡笑著道:“你姐在家看孩子呢,渊儿太小,不敢带出来吹风。”
吴振一脸失望,但还是拉著他的手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念叨:“姐夫,我跟你说,我最近在学那个铁马,骑得可好了!回头你带我出去兜兜风唄?”
洛凡无奈道:“行,等过了年,有空带你去。”
吴振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给老夫人磕了头,又跟吴振说了几句话,洛凡这才告辞。
三家走完,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
洛凡站在街角,看了看天色,想了想,对车夫道:“去皇宫。”
车夫愣了一下:“老爷,今儿个初一,宫里……能进吗?”
洛凡摆摆手:“没事。给皇上和太上皇拜个年,应该的。再说,太上皇和太后对咱们一直不错,不去说不过去。”
车夫不再多问,一扬鞭,马车往皇宫方向驶去。
……
马车刚到宫门口,还没停稳,洛凡就听见一阵“突突突”的声音。
他掀开车帘一看,愣住了。
毛驤骑著摩托车,风驰电掣地从宫里衝出来。
那速度,快得轮子都冒烟了。
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洛凡连忙让到一旁。
毛驤从他身边衝过去,衝出十几丈,忽然“嘎吱”一声剎住车。
摩托车在地上滑出一道长长的黑色痕跡,轮胎都冒烟了,差点翻过去。
洛凡看得眼皮直跳。
毛驤把车头一拐,又冲了回来,在他面前一个急剎,稳稳停住。
“洛凡!”毛驤喘著气,额头上全是汗,“正找你呢!”
洛凡愣了愣:“指挥使大人,大年初一的,您这火急火燎的……出什么事了?”
毛驤一摆手,打断他:“別废话,快上车!”
洛凡更懵了:“上车?去哪儿?”
毛驤急得直拍车座:“宫里!皇上和太上皇打起来了!”
洛凡:“……”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打起来了?
大年初一,太上皇和皇上打起来了?
这是什么操作?
毛驤见他愣著,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快上来!再不去,事儿大了!”
洛凡被拽上摩托车后座,手忙脚乱地抓住车架。毛驤一拧油门,摩托车“突”地窜了出去,差点把他甩下去。
风呼呼地往脸上刮,洛凡眯著眼,大声问:“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打起来了?”
毛驤头也不回,一边开车一边低声回答:“削藩!太上皇要削藩,皇上不同意!吵著吵著就动手了!”
洛凡心里咯噔一下。
削藩?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子里炸开。
建文元年,大年初一,削藩。
这个年號,这段歷史,他太熟悉了。
歷史上,建文帝朱允炆就是因为他那个好四叔朱棣,才丟了皇位。
而削藩,就是那场大火的引线。
朱允炆削藩,削得急,削得狠,把几个叔叔逼得走投无路,最后朱棣在北平起兵,打进了南京城,朱允炆下落不明。
可现在,坐在皇位上的是朱標,不是朱允炆。
朱標是朱棣的大哥,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朱棣对大哥忠心耿耿,绝不可能造反。这一点,洛凡比谁都清楚。
那老朱为什么还要削藩?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涌上来。
毛驤还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
摩托车在皇宫里横衝直撞,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轮子碾过青石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沿途的侍卫、太监、宫女纷纷闪避,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这辆冒烟的怪物载著两个人飞驰而过。
最后,摩托车在一处广场边停下。
洛凡跳下车,抬眼一看,嘴角就抽了起来。
广场很大,铺著平整的青砖,四周是红墙金瓦的宫殿。
平时这里应该是禁军操练的地方,此刻却变成了另一个战场。
一个穿著明黄常服的人正在跑。
那是朱標。
他跑得飞快,袍子都飘起来了,头髮也散了,一点皇帝的样子都没有。
他绕著广场跑圈,脚步飞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后面,一个穿著深色棉袍的老头举著一根竹棍,正追著他打。
那是老朱。
竹棍呼呼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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