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抬起头，认真地说:“粮食、棉衣、药品，还有……安定。”

    “安定？”

    “对。”

    巴图点头：“我们草原人，也不想一辈子在马背上顛簸。谁不想有个安稳的家？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殿下，我部首领说了，只要能过上安定的日子，我们愿意放下弯刀，拿起锄头。”

    朱棣听到这里，站起身，走到巴图面前，亲手把他扶了起来。

    “回去告诉你们首领，只要真心归顺，粮食、棉衣、药品，咱一样都不会少。”

    朱棣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安定的日子，咱给你们，但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三心二意，吃里扒外，咱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巴图浑身一震，连连点头:“殿下放心，兀良哈部绝无二心！”

    朱棣挥了挥手:“去吧，让你的人准备准备，咱会派人过去接收。”

    巴图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朱棣站在门口，看著巴图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兀良哈部一归顺，草原上就再也没有能跟他掰手腕的势力了。

    接下来，就是稳扎稳打，把这片土地彻底变成大明的疆土。

    “来人！”

    朱棣转身吩咐：“给朝廷写奏报，就说兀良哈部请求归顺，请大哥定夺！”

    “另外，让互市那边再送一批物资过来，棉衣、粮食都要，越多越好。”

    “是！”

    夜幕降临，草原上的风带著寒意，从远处呼啸而来。

    朱棣站在城头，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繁星点点，银河横贯天际，比在中原看到的更亮、更近。

    “大哥，你在京城，应该也看到这片星空了吧？”朱棣喃喃自语。

    他心里清楚，他在草原上能打开局面，靠的不是他一个人。

    没有朝廷源源不断地供应物资，没有大哥朱標在后方全力支持，没有洛凡那小子搞出来的粮食、棉衣、水泥、钢铁，他朱棣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成不了事。

    “等草原彻底稳住了，咱一定要回京城，好好请大哥喝一顿。”朱棣心里想著，脸上露出了笑意。

    城里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像地上的星星，温暖而明亮。

    草原的夜，不再寒冷。

    ……

    京城，护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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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凡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图书馆的工地交给周文盯著之后，他本以为能轻鬆几天，结果脑子里又冒出了新的念头。

    这天一大早，洛凡就出了门，骑著自行车在京城里转了一上午，拜访了好几个地方，见了十几个人。

    中午回到府里的时候，杨小蕊正在饭厅里等著他。

    “又跑哪儿去了？一上午不见人影。”杨小蕊给他盛了一碗汤。

    “去见了几个工匠，还有钦天监的人，又去了趟国子监。”洛凡接过碗，呼嚕喝了一大口。

    杨小蕊挑了挑眉：“你这是又要搞什么新花样？”

    “知我者，夫人也。”洛凡放下碗，嘿嘿一笑。

    邓小嬋从里屋走出来，腰间別著那把从不离身的手枪，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说吧，又要弄什么？我这几天在军营里待得无聊死了。”

    吴素素抱著妞妞也走了进来，笑著摇了摇头：“你就不能消停几天？”

    “消停不了。”洛凡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口，咽下去，认真地说了四个字：“我要做钟。”

    “钟？”三女异口同声。

    “对，钟。”洛凡重复了一遍：“就是看时间的那个东西。”

    邓小嬋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是说……像皇宫里那个铜壶滴漏一样的东西？”

    “差不多，但不一样。”

    洛凡放下筷子，用手比划著名：“铜壶滴漏看时间不方便，而且不准。我要做的是电子钟，用电池驱动的，上面的数字会自己跳，精確到秒。”

    三女面面相覷。

    这些词她们都听过。

    洛凡以前搞收音机的时候就说过什么“电池”“驱动”“电子”之类的。

    但连在一起，还是不太明白。

    “你就说，做出来啥样吧。”邓小嬋乾脆放弃了理解原理。

    洛凡想了想：“就是一个箱子，正面有一块玻璃，玻璃后面有几个数字，数字会自己跳。

    比如现在是午时三刻，上面就显示12:45，到了午时四刻，就变成13:00。”

    “数字自己跳？”邓小嬋瞪大了眼睛。

    “对。”

    “不用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