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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道。
隨后则又转头看向詹徽,继续杀人诛心地补了一刀,道:“对了,此次被陛下指名送入詔狱的,除了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的诸位,还有吏部的右侍郎大人。”
“陈……陈舟?可他並未参与三司会审!”詹徽脸色有些苍白地辩解道,但隨后就立刻反应了过来——当今这位开乾皇帝动手拿人哪儿还讲究正经理由的:“也是因为左脚先迈入奉天殿?”
锦衣卫千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哦那倒不是,他是因为右脚先迈入了奉天殿的原因。“
詹徽:“……”
他不得不承认,这確实是只有陛下干得出来的事儿。
说罢,这名锦衣卫千户收起脸上的诸多嘲讽和戏謔,神情骤然一肃,便显露出锦衣卫独有的狠戾和迫人气势,抬手勾了勾手指示意眾人:“犯人拿上了,走吧,回詔狱!还有的是活儿干呢!”
“是!大人!”跟隨而来的其他锦衣卫立刻应声,各自动手將张翼、朱寿、曹兴四人押出囚牢,往外而去……
不久。
囚牢过道上,响起张翼等人恼羞成怒的破口大骂:
“詹徽!你这遭瘟的,不是说有把握么?不是说能撬动大半个朝堂么?怎么全他娘的栽了!?老子信了你的邪!”
“就是!好端端的那眼皮子非閒不住跳。”
“咱想起来了,俗话说的是,左眼跳財、右眼跳灾!今天这事儿就怪你右眼皮子跳出来的!”
“那詔狱是人待的地方么?全他娘的怪你!”
“我日你&a;a;*…%¥$#(%@……!~@……”
“……”
粗鄙武夫,他们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主儿,原本还指望蹭一波詹徽的操作苟延残喘一下,现在希望破灭,直接把锅全甩到詹徽头上去,把他八辈儿祖宗都拎出来骂了。
詹徽怒懟:“你们进詔狱那是你们从前不干人事儿!跟我有什么关係!蛮不讲理!”
张翼:“那你也进詔狱了,你是不是也不干人事儿?”
詹徽:“……粗鄙武夫!!!”
……
就这样。
詹徽、张翼、朱寿、曹兴又回了詔狱。
而大理寺卿,刑部浙江、江西、湖广三省清吏司郎中,都察院左副都御使,都察院左僉都御史……等等,近十名朝廷要员一下子都被丟进了詔狱审查。
要把他们也都一一清查了,还真不是三天两天厘得清楚的,詔狱这边还的確有得忙。
话分两头。
此时再说北平城。
燕王府书房之內,朱棣和道衍和尚如同往常一般,分坐在围棋棋盘两侧,各自落子。
只是……心境已大不似之前了……
朱棣將指间的棋子落入棋盘,下意识往窗户外看了一眼,四月底的天,已经开始令人觉得热了:“算日子,也已经半个月了……”
半个月。
说的是距离他之前听到应天府那边的风吹草动,篤定应天府必乱,篤定时机到来而火急火燎出兵欲要南下的日子,已经有差不多快半个月时间了。
算上应天府和北平之间消息情报一来一回的时间。应天府那边对自己的问责和处置……也差不多要来了……
而他捅了这么大个篓子。
会是生……还是死……现在都还是一件未可知的事情。
事儿过去了半个月,此时听到朱棣提起这事儿,道衍和尚却是一脸平静的模样,仿佛只是隨便听了朱棣一句閒聊一般,还笑著建议道:“趁著应天府那边的压力还没过来,殿下还有机会远遁而去。躲躲藏藏也好,北上去找前元残部也罢,都是出路。”
“尤其是北上这一条路,可谓是天高海阔。毕竟他们和殿下您打了多年的交道,知道殿下您的本事,他们是会很乐意的。”
“至少,殿下的性命不必捏在他人手里不是?”
说完,他云淡风轻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不过对於这话,朱棣却只冷笑了一下:“本王岂是那等藏头露尾之人?如此活著,与死了何异?”
“北上投奔前元残部……”
“道衍师父觉得本王可能会考虑此事?”
“呵!且不论別的,我爹这个亲手把他们逐出中原的洪武大帝还活著呢!本王但凡敢做这种事儿,不等他朱允熥来追杀本王,我爹得先把我的头拧下来。”
朱棣一边说著,一边聚精会神地端详著面前的棋局,说到这里,便將指间捏著的棋子落下,然后抬头看著道衍和尚道:“再说了,不管我爹是不是还活著,暴元欺压我中原百姓,也不过是几十年前的事情罢了,本王与他们绝不两立。”
虽然说的是生死存亡的事情,可经歷过骤然的失意绝望,又沉淀半个月消化了“失败”这个结果之后,朱棣的神情和声音反而显得平静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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