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59 章 调研  重活一次我要选择自己的人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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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来消磨他的热情,让他知难而退。

    “走吧。”李毅飞没有任何表示,拉开车门,动作乾脆利落地坐了进去。车子发动,发出沉闷的喘息,顛簸著驶出了镇政府大门,匯入通往乡村的坑洼道路。

    车子在尘土飞扬的乡间公路上艰难前行,每一次顛簸都让车身发出痛苦的呻吟。黄色的尘土如同烟雾般从无法完全关闭的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很快在车內瀰漫开来。

    吴婷皱著眉,用一块带著浓烈香水味的手帕紧紧捂住口鼻,不时发出压抑的咳嗽声,精心打理的髮丝也沾上了灰尘。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李毅飞,却发现他正专注地望著窗外,眉头紧锁,仿佛对车內的窘境浑然不觉。

    窗外的景象让李毅飞的心不断下沉。本该是稻穀金黄、丰收在望的季节,可沿途的田地却呈现出一种病態的萧瑟。

    不少地块稻穀稀疏枯黄,显然是疏於管理或病虫害严重;更多的田地则完全荒芜,杂草丛生,一片死寂。这与记忆中多港镇沃野千里的景象相去甚远。

    “张师傅,这些地…怎么回事?”李毅飞忍不住开口询问。

    司机老张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唉,李书记,您是本地人,应该也清楚。年轻力壮的都跑出去打工了,留下的都是些老胳膊老腿和带孩子的婆娘,哪还种得动这么多地?

    再加上这几年种子、化肥、农药一个劲儿地涨,粮食价钱却像秤砣一样往下掉,忙活一年,刨去成本,能剩下几个钱?好些人算算帐,乾脆就不种了,荒著也比赔钱强啊!”

    李毅飞沉默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车子继续向北行驶,渐渐能望见远处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的运河。

    刘庄村就坐落在运河的一个大拐弯处,本应是依水而兴、得天独厚的位置。然而,当车子驶近村口时,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李毅飞的心揪得更紧。

    村口歪歪扭扭地竖著一块水泥碑,上面“刘庄村”三个红漆大字早已斑驳脱落大半,模糊不清。

    几条瘦骨嶙峋的土狗懒洋洋地趴在路边的土堆上,见到汽车驶来,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皮,连象徵性的吠叫都欠奉。

    村委会是两间低矮破旧的瓦房,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的土坯,房顶的瓦片残缺不全,门口掛著一块用铁丝勉强固定的木牌,字跡也模糊了。

    听到汽车声,村支书刘老大一路小跑著迎了出来。这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粗糙如同树皮,穿著一件洗得发白、肩头还打著补丁的蓝布褂子,脚上一双沾满新鲜泥巴的旧胶鞋,裤腿挽到小腿肚。

    他脸上堆著憨厚甚至有些侷促的笑容,双手在衣襟上侷促地搓著:“李书记!欢迎欢迎!快,里面请!”

    他的眼神里,除了对上级领导本能的敬畏,还掺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麻木和疏离——这些年下来“视察”的领导他见多了,不是走马观摆拍几张照片,就是吃喝一顿拍拍屁股走人,从未给这个穷村子带来过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李毅飞跟著刘老大走进昏暗潮湿的村委会办公室。屋內光线很差,仅有的两扇小窗户玻璃也蒙著厚厚的灰尘。

    几张掉了漆、瘸了腿的桌椅隨意摆放著。墙上贴著几张早已泛黄卷边的政策宣传画。唯一的现代化设备是一台老掉牙的黑色拨盘电话机,看样子比李毅飞的年纪还大。

    “老刘,坐。別忙活了。”李毅飞阻止了刘老大要去找暖瓶倒水的动作,自己拉过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凳坐下,“跟我说说村里的实情。现在常住人口有多少?主要靠什么收入?”

    刘老大搓了搓粗糙的大手,嘆了口气,也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声音低沉:“李书记,不怕您笑话。

    咱们村户籍本上有586口人,可您看看,现在留在村里的,满打满算不到200人!全是像我这样的老傢伙,还有一群上学的娃和他妈。

    年轻力壮的,都跑南边打工去了,一年到头也就过年回来几天。”他伸出三根手指,苦笑道,“去年全村算下来,人均收入不到3000块!就这,还是靠地里那点看天吃饭的收成,加上外面娃寄回来的仨瓜俩枣撑著。难啊!”

    李毅飞默默听著,目光扫过屋內简陋到极致的陈设,落在刘老大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上。

    “我看咱们村靠著运河,位置不错。村里就没琢磨琢磨,搞点水產养殖或者利用水路做点文章?总比靠天吃饭强吧?”

    “想过!咋没想过啊!”刘老大眼睛猛地一亮,像是被点燃的火星,但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前年,我们几个村干部壮著胆子跑去县里找水產局。

    人家倒是派了技术员来看了一眼。技术员说,咱们这河段水质还行,適合养鱼养虾。可是…”他重重嘆了口气,“要搞养殖,得先修个像样的小码头吧?得买网箱、鱼苗、饲料吧?还得有技术指导吧?技术员给我们粗粗一算,少说也得先投进去二三十万!

    李书记,您说,咱们村帐上,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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