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3章 自古忠臣多丧亡,堪嗟王累諫刘璋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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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日清晨,刘璋亲登拜將台,授刘备“征北大將军”之印。

    越制封將,已是僭越。但他不在乎——他的目光,早已越过秦岭,投向长安、洛阳!

    更甚者,他突发奇想,加授刘备“总督白水关诸军事”!

    既想借其力御敌,又怕他尾大不掉,於是用这虚衔套实权,妄图让他替自己看门护院,多卖几年命。

    殊不知,刘备心中早笑开了花。

    大难临头还忙著演戏,眾人默然无语,任由这位“明主”一人唱罢全场。

    刘璋忽然想起汉高祖拜韩信於坛上,终得天下。

    今日我刘氏子孙再出蜀中,岂非天意?此番拜將,是否也將开启一代霸业?

    他得意忘形,竟忘了——刘备,也姓刘。

    仪式结束,刘璋亲自跨马,与一身金甲的刘备並轡而行,要送至城门外。

    春风拂面,旌旗猎猎。

    万人空巷,锣鼓喧天。

    就在城门將出之际——

    一道枯瘦身影倒悬於吊绳之上,头下脚上,挡在道中!

    正是王累。

    城门之下,王累一袭白綾缠足,倒悬於半空,髮丝垂地,状若厉鬼。一手高举諫章,一手横剑当胸,硬生生拦住了出征大军的马蹄。

    “主公!王累不惧死——若主公不纳忠言,臣即斩绳坠地,以命相諫!”

    声如裂帛,迴荡在城墙之间。那姿態,不像朝臣,倒似戏台上的亡命之徒,癲狂而决绝。

    刘璋脸色骤变,青得像霜打过的菜叶。这才想起,这疯子竟敢缺席庆功大宴!如今三军齐备、士气如虹,偏偏在这节骨眼上玩命堵门,简直是往他脸上甩耳光!

    “主公,”刘备眸光微闪,语气却沉稳如水,“真忠臣者,岂会在出征之际阻挠將士?不如先阅其书,明其用心。”

    话轻,意重。表面劝和,实则点醒:莫被激进之徒裹挟,落个拒諫杀贤的千古骂名。

    刘璋默然頷首,策马上前,亲自取过那血跡未乾的諫章。

    展开一看,字字泣血:

    “益州从事王累,叩首泣告:良药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昔楚怀王不信屈原,赴武关之会,终为秦所执。今主公纵刘备离蜀,是放虎归山,遗祸无穷!他日兵临成都,血洗川中,悔之晚矣!惟有斩张松以正国法,囚刘备於郡城,方可保全蜀地百姓,护持主公基业!”

    依旧是那一套老调重弹:別放刘备走,杀了张松,我们才是忠的!

    刘璋怒火中烧。事已定局,你偏要拿旧帐闹场,还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简直不留半分顏面!

    “玄德公乃仁德君子,今为我征北大將军,送之出城,如別芝兰玉树!尔这悖逆之臣,竟敢污衊忠良,屡次犯上,是何居心!”

    吼声未落,手中諫书已被撕得粉碎,纸屑纷飞如雪。

    王累倒掛在空中,见主公执迷不悟,反斥己为贼,悲愤交加,气血翻涌,猛然一口鲜血喷出——正溅在刘璋袍袖之上!

    “啊——!!!”

    一声嘶吼震天动地,剑光一闪,白綾应声而断!

    轰然坠地,头颅碎裂,脑浆与鲜血炸开三尺,染红青石阶。

    匹夫之勇?不,是孤臣之烈!

    忠魂虽陨,肝胆犹存!

    史载:“自古忠臣多丧亡,堪嗟王累諫刘璋。城门倒吊披肝胆,身死犹存姓字香!”

    刘璋面色铁寒,挥手令人拖尸下去,冷冷拋下一句:“以庶人礼葬之。”

    连棺槨都不准备,几乎要扔进乱葬岗餵狗。

    更恼的是,那一身猩红血渍黏在衣上,腥臭扑鼻,晦气至极。

    “主公不必忧心。”刘备趋步上前,声音低而稳,“大军启程,恰以叛臣之血祭旗——此乃大吉之兆,预示此战必胜无疑!”

    一句话,既抚平了刘璋心头鬱结,又將王累彻底钉死在“叛逆”之柱上。

    刘璋心中略有愧意,但身为上位者,岂能低头认错?唯有强忍不適,继续送行十余里,直至郊野尽头。

    法正数次暗使眼色,示意就在此处动手,一刀结果刘璋,夺权定蜀!

    可刘备不动。

    不是不敢,而是不必。

    他早已將刘璋吃得死死的,如今兵在手,粮在仓,名正言顺领三万精锐出川,何必背一个弒主篡位的恶名?

    当年在荆州,被许枫一套连环计打得家底尽失、声名扫地,那一败,刻进了骨髓。

    他知道,千军万马会溃,城池江山会丟,唯独“仁德”二字,是他立身乱世的根本,比刀枪更锋利,比城池更坚固。

    十里长亭,两人拱手作別,言语温厚,情谊似真。

    谁又能料,今日並肩如兄弟,来日相见即仇讎?

    待刘备策马远去,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刘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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