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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说完,人已离去。
但意思再清楚不过——刘璋可以活,可威胁他地位的那些兄弟,必须死。
他只答应保父亲,可没说保全族。
张任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他没想到,平日温吞的刘循,一旦掌权竟如此狠绝。
权力真是最烈的毒,一口下去,连亲骨肉都能下得了手。
但张任並不打算替他背这口黑锅。
他本就与刘循不是一路人,更不愿沾上弒亲的血债。况且,刘循也没明说要杀人,只模稜两可地暗示。
於是他只將刘璋剩下的几个儿子尽数绑缚,关进密室,不杀不放,留个活口。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踱向前厅,准备看这场大戏如何收场。
前厅早已人满为患。
百官齐聚,个个脸色铁青,怒火中烧。
他们回家不成,家门被封,护卫被斩,妻儿被困,哪还有半分幕僚体面?分明是阶下囚!
眾人越想越怒,当即结伴而来,誓要向刘璋討个公道。
谁料还没开口,刘璋已抢先一步站了出来,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当年迎刘备入蜀,是我一意孤行,酿成大祸,几近葬送益州!从事王累,吊死城门以死諫,我却不听忠言,害他惨死!自先父入蜀二十余载,我父子坐拥此地,未曾施恩於民,反因战乱致百姓流离失所,尸横荒野……此等罪孽,皆由我起!夜夜梦回,我不得安眠!”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眼底竟泛起泪光:
“如今刘循已成,於雒城破刘备,救万民於水火,功盖三军,位至大將军。贤者居上,理所应当。这荆州牧之位,我愿让於其人!”
话音落地,满堂譁然。
眾人原本还攥著满腹质问,却被这一记“认罪禪位”砸得七窍生烟,脑袋发懵。
谁也没想到,刘璋竟主动掀了桌子——
而且掀得这么狠。
而且,这锅甩得那叫一个乾净利落——你们有天大的事,统统去找新任益州牧,跟我刘璋半文钱关係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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