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1章 悬在头顶四百年的「大汉」牌匾!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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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枫接到消息时,火已扑灭。

    整座府邸焦黑坍塌,残垣断壁间只余一副烧得扭曲的尸骨,面目全非,无法辨认。

    今夜是除夕,起初有人以为是哪家放起了衝天炮仗,直到发现是尚书令府起火,才慌忙救火。

    尸骨虽难確认,但许枫一眼便知——这是文若。

    他若不愿同行,又怎会玩弄手段?怎会苟且偷生?

    “文若,你终究还是不肯与我並肩走到最后啊……”

    许枫站在废墟前,望著那具焦骨,低声一嘆。

    他不觉晦气,只觉心头堵得慌。

    “原来,是我慢了一步。”

    身后亲卫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参见主公!”

    郭嘉一路疾行,自东夷岛星夜兼程,马不停蹄奔向下邳,只为拦下荀彧一念之决。可惜,终究慢了一步。

    早在许枫加九锡那日,郭嘉便已心生警兆;待到214年末局势骤变,他更是心头一震,立刻动身。可命运弄人,连荀彧最后一眼,都没能见上。

    “奉孝来了。”许枫坐在堂前,声音低哑,眼神黯淡,“坐吧。”

    顿了顿,他又道:“文若心意已决,我与公达劝了许久,无果。你不必自责。”

    郭嘉沉默不语,只提起酒壶,一杯接一杯地灌下。酒液入喉如刀,割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除夕本该万家灯火,团圆守岁。可就在这一年岁交替之际,荀彧却选择了离场——没有重逢,何来团聚?

    新年前夕,许枫亲笔擬奏,递往天子案前,请求厚葬荀彧。

    以他如今权势,此事大可自行定夺。但他知道,荀彧一生执念是做汉臣,便坚持让刘协亲批。这是他对老友最后的敬意,也是对那段旧时代的告別。

    刘协看到奏章时,手都在抖。

    那一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荀彧死了,大汉……也就真的死了。

    可当他翻开奏本,看见许枫所请一字未改、极尽尊荣,终是咬牙落笔,准了。

    追封万岁亭公,諡號为“忠”!

    王公之礼,全城致哀!

    “舅……舅舅,是我害了荀令君啊!”临別之时,刘协红著眼眶,扑通跪倒在许枫面前,泣不成声。

    “无妨。”许枫勉强扯出一丝笑,“陛下,新年快乐。”

    说罢转身离去,背影萧索如霜。

    他是因荀彧之死而心绪难平,可刘协却是整个人坠入寒渊,冷得连呼吸都发颤。

    正月初一,下邳城张灯结彩,爆竹喧天。百姓走街串巷,笑语盈空,沉浸在久违的暖意里。

    昨夜那场大火,不过是节日里的小小插曲,转瞬即被欢腾淹没。

    唯独荀攸府上,死寂如墓。

    尚书令府焚於火海,家眷无人可依,只得暂居兄长家中。主心骨一去,闔门皆丧魂,谁还能笑得出来?

    幸而汉王並未冷待,迅速赐下新宅,爵位由荀彧长子承袭,一切待遇如旧,仿佛过往恩怨从不曾存在。这份宽仁,总算为荀家留了条光明的退路。

    可荀攸依旧闭门谢客,命全府禁乐停庆,独自一人枯坐庭院,对月独饮。

    酒杯轻晃,他仰头望天,似在与亡者对话:

    “文若啊,当初是你拉我入局,说服我追隨许公。此后风浪千重,你从未动摇半分。可眼看大业將成,你怎就……突然撒手了呢?”

    “你要做汉室忠臣,我懂。可许公如今治下清明、四海归心,这天下早已焕然一新——你为何不能既是汉臣,也是许公之臣?”

    “你看这下邳,灯火通明,百业兴旺。百姓有饭吃,有屋住,有希望活!这才是真正的盛世气象!连我都看得明白,你怎么反倒看不透?”

    “別人能放下,为何你放不下?別人信他,偏偏你——最该信他的那个,却选择了不信……”

    每问一句,便洒一杯酒入地。

    然后自己再闷一口,烈酒烧喉,泪却始终没落。

    他在自言自语,却又像在与故人辩驳。旁人远远望著,无人敢近前打扰。

    那是两个灵魂之间的最后对话。

    正月初八,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许枫亲自择了这个良辰,率群臣送荀彧最后一程。

    不止下邳官员倾巢而出,周边州郡但凡赶得及的,尽数前来弔唁。这一行人,送的不只是一个死去的谋士,而是整个时代的精神图腾。

    出发时天色尚好,行至半途,忽起寒风,细雪飘零。

    漫天素白缓缓落下,像是苍天也为之动容,洒下一捧清泪。

    风雪扑面,眾人却无一人退缩。区区严寒,岂能比得上心中沉痛?

    刘协与许枫並肩前行,在队伍最前引路。他们將荀彧灵柩送往英灵山——那是专为大汉英烈安魂之地,唯有功勋卓著者方可长眠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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