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给人拿完笔记，又突地想起自己还没去和晓姐汇报。

    她拿起手机正要往外走，回头时却发现女孩还在望着笔记本封面发愣。

    她恍然间意识到什么。

    于是快步走了回来，又俯下身凑近女孩，声音也放软：“小宝，如果你实在不想在上面勾画，抽屉里也有a4纸，笔也放在架子上了，想用什么就自己用哈！”

    看着女孩终于开始翻阅笔记，甚至还从抽屉里把a4纸拿了出来，有要做笔记的势头。苏酥这才点点头，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苏酥缓慢将门带上，就看见晓姐的脸从一旁凑了过来。

    “这下不用找了。”她想。

    “你就带她熟悉完了？”晓姐从手机上挪开眼睛，笑着朝她问了一句。

    苏酥点点头，“是呀，我真没想到她还这么小，真是不容易。”

    “刚刚这小朋友还跟我说什么只要不被分到去干牛羊的活就满意了，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留下这种印象，来这干活还要给牛羊看病的。”

    晓姐听完这话，神色一下就变了，“这事说来话长，我得找个地方跟你说，别被人小姑娘听见了。”

    苏酥回过头看了眼被她带上的房门，轻轻点头应了声好。

    -

    医院旁的冷饮店，苏酥接过晓姐给她买的一瓶海之言，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滴——

    晓姐拿着一瓶茉莉蜜茶，付完钱后，把苏酥扯到一边的塑料座椅上。

    些许是觉得外头太阳太烈，晓姐又从苏酥正对面挪到了她侧边。

    她咚的一声把茉莉蜜茶砸到白板桌上，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对苏酥说：“你们现在不忙，我还能跟你说一会儿。”

    好巧不巧，阳光还是从头顶上的遮阳棚里漏出来一点，打在了晓姐的脸上。

    苏酥盯着漏在晓姐脸上的一点光，晃了神。

    “之前你也看过我训兰玲了，那天早上是不是觉得我挺凶的？”

    “没有吧？”

    苏酥回想了一下，她那时候大概只觉得兰玲有些过于奇怪了，至于晓姐的训话，她并没太放在心上。

    苏酥摇摇头说，“其实我不太记得了。”

    “实话说吧，兰玲这小孩是我和你李老师一起认识的，或者应该说是认识她们家？”

    晓姐将茉莉蜜茶的瓶盖拧开，往嘴里灌了一口，喉咙稍微滚动几下后继续说。

    “她们姐妹俩那会儿还小，都剪得一样的妹妹头，就你今天见到她妹妹那样。”

    “哎呀，这人呢乖又乖得很，当时我们导师也正好有意在她们那成立一个项目组，我们俩就带着两小孩一起去长见识去了。”

    “谁能想到，过了一年之后兰玲这小家伙竟然跟我说她也学兽医了？”晓姐扶着额头笑了笑，语气怅惘。

    “那她们当时应该挺不容易的。”苏酥盯着自己手上那瓶能透光的海之言瓶子，默默回话。

    “乡下孩子有什么能选的，换句话说能干活就好，学畜牧多少还能救她们自家圈养的鸡鸭鹅嘛，也算是个好出路了。”

    “后来，她越干越好，有一天突然就跟我说想来城市里见见世面。”

    “您就把她带过来了？”苏酥问。

    “对，我就把她从乡下小院地方给带过来了，本想着让她学点东西，说不准若干年后就留在这里了。

    “可谁知道……”

    晓姐抓住瓶子，又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口茶，塑料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瓶盖甚至都被挤压到掉在了地上。

    苏酥被这动静吓一跳，下意识抬头望向晓姐。

    谁知道她还没干几年就开始变样了！”

    “估计是觉得这里工作太累了，但是这也不怪他，毕竟现在都很难嘛。”晓姐继续说。

    “是。”苏酥轻轻点头，对这事不作否认。

    “当时我以为她喊累最多不过就是换一份工作，去提升自己，没想到这孩子非但没辞职，还开始扯谎了。”

    “啊？”苏酥没太听懂这句话，她顿了几秒后又问，“这扯谎的意义在哪呢？”

    “为了让父母不担心吧，兰玲这孩子自尊心太强了。”晓姐叹了口气。

    “所以她后来是做什么了吗？”苏酥忍不住问。

    “是呀，她跑回去跟父母说，自己干得特别好，领导很赏识她，还说自己在职场上一路升职加薪，短短几个月就攒了很多钱，然后还在我们这儿买了套房。”

    “结果你知道这孩子她嘴里的这房子是哪来的嘛？”

    “哪来的？”苏酥继续问。

    晓姐把头转过来，一脸无奈地对苏酥说：“为了撑场面在市区一个小区付了一个月租金，就为了她爸妈来住一天，租来的！”

    “最后那一个月为了付那笔租金钱，连吃了一个多月泡面，上班也浑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