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行吗？”

    苏酥上一秒还在回冉姐给她发过来的消息，下一秒就听见诊室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将手机放下，在椅子上挪了个身。

    不用猜都知道是她的外援来了。

    果然，在诊室的门被推到半开的时候，她看见窦叮提着一篮子水果朝她挥了挥手。

    苏酥小心起身，轻挪着身下凳子，生怕发出这会儿闹出的声响会打搅到床上兰妍休息。

    她侧身挤出门缝，伸手接过窦叮手上果篮，整个人从病房里挪到病房外，带出一点病房里的消毒水味。

    不只是病房里，医院走道的消毒水味更加刺鼻，但窦叮手上提着的这一果篮上里散出来的水果清香又稍微把味道给冲散了点。

    “你人来就来，怎么还提个果篮啊？”苏酥问。

    眼前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包搭在座椅上后揉了下眼睛答她。

    “我这不是想着要是妹妹醒了的话，一醒过来就能吃到水果嘛，而且来医院你让我空手也太不好了，家里人也没这么教过我啊。”

    苏酥眯起眼：“你确定不是因为你路过医院楼下水果店的时候突然想吃点什么，吃完了之后又过意不去才去买的？”

    苏酥指着从窦叮口袋里漏出来的那个塑料水果叉，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怎么说话的你。”

    窦叮低头看了眼塑料水果叉，遮掩地将叉子戳回裤口袋兜里，抬头望苏酥，“我就问你，你这新认的妹妹到底有事没？”

    窦叮这问题问的太突然，苏酥一时半会儿也没反应过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手撑着窦叮身边的座椅扶手，想了想女医生的嘱托：“大概没事，就是有点反复烧，又低血糖，医生说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就好，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事儿去。”窦叮将塑料水果叉收回去，又从包里扯出张湿纸巾，三两下擦完了手。

    整装待发后，窦叮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可以走啊？”

    “……”苏酥语塞。

    “如果没醒的话，可能今天晚上都走不了了。”苏酥半推半就地把这话说出来，她边看手表边回答。

    “走不了了？”窦叮瞪大眼睛，望着苏酥，显然还没太弄懂这是怎么回事。

    这才上午9点诶，这么早就说晚上走不了是对的吗？

    “我……”

    “哎，这我真不好说。”苏酥将手表摘下，长叹一声。

    “反正我就是答应好了人得照顾一下，代价是今天下午和明天上午给放个假。”

    “差不多就这意思。”

    “那再加上昨天晚上，你这不就是在无偿加班吗？”窦叮声音忽地变大，引起外头游走的医生一阵探望。

    眼看着不同房间的病人往外探头，苏酥一把捂住了窦叮的嘴，“姑奶奶，你可别瞎说了，算我求您，行吗？”

    被捂住嘴的窦叮呜呜几声，在观察到自己的声音大到招人看热闹之后，缓缓点了几下头。

    -

    “要你说这是低血糖，怎么会睡了一天都还没醒的。”

    窦叮帮着苏酥把床上躺着的女孩额上的毛巾给取了下来，拿去病房水龙头接口处冲了几下，微拧几下后递了过去。

    “难道现在还没退烧吗？”

    窦叮不知苏酥这是第几次从女孩胳膊肘掏出温度计了，反正看着她这拧眉的样子，从感观上就自发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要不你去休息会儿吧，换我来？”

    “真不用。”苏酥推脱了窦叮的要求，拿出电子体温计朝着兰妍的耳后又测了测。

    “奇了怪了，怎么就没醒过呢？”

    苏酥看着数值上一切正常的体温计，在病床边纳闷。

    她这话刚落，病床上的兰妍就唔了一声，肩膀微微向后扬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窦叮站在床边拎着另一块纱布发呆，眼睛四处乱瞟下无意间看见了这一幕，她赶紧扯了扯还在看体温计的苏酥，“诶，她应该是醒了嘞。”

    怎料兰妍这翻身的动静很小，体温计上持续不断地滴滴声又把唔声给遮住，苏酥顺着窦叮指的方向看过去时，病床上的人已经没什么动作了。

    她刚想叫窦叮不要在没看清楚时就喊她时，兰妍又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眨了眨眼睛，砰的一下坐了起来。

    “兰妍”猛地睁眼，窗外的阳光刺得她瞳孔一缩：“我不想给猫打针。”她下意识地喊出这句话。

    等会儿——这是谁的声音？

    “兰妍”下意识地用手垫住自己的身体，却感到大脑一阵刺痛。

    她呆愣地盯着病床前的电视，一动也不动。

    噗嗤一声。

    窦叮看着坐在床上的妹妹头笑出了声，她对着一边的苏酥戏侃道：“你这妹妹不会是因为给动物打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