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每挪动一下,都牵扯著不知多少处伤痛,冻硬的土坷垃硌得他生疼。
这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对他而言如同天堑,足足爬了半个多小时,身后雪地上留下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跡。
终於,他爬到了朱漆大门前,用尽最后的力气想去推门,门却纹丝不动——里面閂上了。
“肯定是林远那个王八蛋回来时把门给閂死了!” 傻柱心里又恨又怕。
他不敢大声喊叫,怕惊动了更多人,自己这狼狈样更没法解释,只能用尚能活动的胳膊,虚弱却又急促地拍打著冰冷的门板,发出“嘭…嘭…”的沉闷声响。
这声音在极度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前院,常年担任守门员睡眠极浅的三大爷閆埠贵,几乎是瞬间就被这不同寻常的拍门声惊醒了。
他一个激灵坐起身,侧耳细听。
“孩儿他妈,醒醒!你听,是不是有人敲门?”他推了推身边的三大妈。
三大妈也迷迷糊糊地醒来,听了听,那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拍门声在寒夜里透著一种诡异。
“是……是啊!这大半夜的,谁啊?”
閆埠贵心里直打鼓,可別是出了什么事?
他一边披上冰冷的袄,一边嘀咕,“真是的,大晚上的也不安生……”
他趿拉著鞋,手里攥著个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朝著大门走去,准备看个究竟。
门外的傻柱,命运就悬在这即將打开的门缝之间了。
“谁啊?大半夜的!” 閆埠贵嘟囔著,披上冰冷的袄,趿拉著鞋,手里还习惯性地抓了个顶门槓以防万一,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后。
“谁?谁在外面?” 他隔著门板压低声音问道,没敢立刻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虚弱、沙哑、带著哭腔和极度恐惧的声音,几乎听不出来是傻柱了:
“三……三大爷……是……是我……傻柱……快……快开门……救……救命啊……”
閆埠贵一听是傻柱,这声音状態明显不对,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傻柱?他怎么这德行了?这是在外面惹了多大的祸?” 他犹豫了一下,但听著那气若游丝的声音,终究还是怕真闹出人命,颤巍巍地伸手,拔开了沉重的门閂。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缝,閆埠贵借著月光往外一瞧,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傻柱瘫倒在门槛外,头髮凌乱,满脸青紫肿胀,尤其是左半边脸肿得老高,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还隱约可见。
他浑身沾满泥雪,衣被撕破了好几处,整个人蜷缩著,不停地哆嗦,眼神涣散,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看就要不行了。
“哎呦我的老天爷!傻柱,你这是怎么了?”閆埠贵惊得差点跳起来。
閆埠贵看著傻柱那副惨状,心里又惊又怕,这要真死在大门口,整个院子都得沾上晦气。
他不敢耽搁,也顾不上去想前因后果,扭头就朝著中院跑去,边跑边压低声音喊,“老易!老易!快起来!出大事了。”
中院里,易中海和贾张氏正搂在一起睡得香甜。
贾张氏打著鼾,易中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拍门和閆埠贵的呼喊惊醒了。
他不耐烦地披衣起身,嘟囔著,“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贾张氏也被吵醒,不满地翻了个身。
等易中海跟著閆埠贵来到大门口,借著月光和后面跟出来看热闹的几家住户手里提著的煤油灯一看,饶是他经歷过不少风浪,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傻柱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门槛边,脸肿得像猪头,尤其是左脸上那个清晰的巴掌印,触目惊心。
他浑身脏污,衣破烂,蜷缩在那里不住地哆嗦,气息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哎呦喂!这是怎么了?”
“我的天,傻柱这是让人给揍了?”
“谁下手这么黑啊,这是往死里打啊!”
院子里被惊醒的几户人家,如刘海中家的、还有其他一些好事者,包括秦淮茹,都围了过来,看到傻柱的惨状,纷纷惊呼出声,睡意全无。
秦淮茹站在人群后面,看著傻柱那悽惨的模样,再结合今天下午林远叫她去李怀德办公室,以及傻柱对林远那明显的敌意,心里跟明镜似的。
“肯定是傻柱这个蠢货咽不下那口气,晚上想去堵林远,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林远给收拾了!看这伤势,没个把月怕是下不了床了……”
她心里对傻柱的莽撞更加鄙夷,同时也对林远下手之狠辣有了新的认识,暗自提醒自己以后更要小心应对。
易中海到底是院里的一大爷,虽然对傻柱的莽撞惹事感到恼火,但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出事。
他最先反应过来,蹲下身摸了摸傻柱的脖颈,还有脉搏,但气息微弱,身上冰冷伤势看起来极重。
“都別愣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