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的“邻居们”。

    有人站在自家小院，修剪草的手停在半空。

    有人推著婴儿车的手捏紧了扶手。

    有人端著茶杯站在阳台忘了喝。

    一张张平凡的面孔下，隱藏的是从葬天建木最污秽绝望的根系深处挣扎上来，曾经叱吒一方的咒怨灵霸主的气息！

    彰大爷佝僂著背，像最普通的退休老头一样，慢悠悠地踱步走向小区的中心小园，那里有一张磨得发亮的石桌。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住户”的耳中，带著一种居委会主任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和蔼”。

    “街坊邻居们，都出来搭把手，帮个忙唄？”

    “楚家那边，有点动静，需要点『柴火』添把劲儿。”

    没有广播，没有召集令。

    但话音落下不过片刻，桃源小区那些紧闭的房门、院门，如同约好了一般，吱呀呀地打开了。

    推著婴儿车的奶奶，慢悠悠地踱了过来，婴儿车里空空如也。

    修剪草的中年人，放下大剪刀，手上还沾著泥巴。

    端著茶杯的医生，把茶杯隨手放在石桌上。

    甚至还有几个平时几乎不出门、面目模糊的“住户”，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阴影里。

    小小的石桌旁，很快围拢了一圈人。

    就连保安队长黄汉升也都在。

    “开会，这么少的了我！”黄汉升咧嘴道。

    气氛沉默得有些诡异。

    小区住户们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死寂与沧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求存的疲惫。

    一个穿著褪色工装，面容愁苦，仿佛一辈子都在为生计奔波的中年男人嘆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各位……咱们都是从那烂树根底下爬出来的。”

    “有能耐的，像骨冢那老鬼、藤母、血肉堡垒里的那位……早就顺著底下新开的『狗洞』，跑去山海那片新林子了。”

    “剩下咱们这些没本事的，或者捨不得走的，可不就缩在这桃源小区，靠著楚家那口『阳气灶』续命吗？”

    他顿了顿。

    浑浊的目光扫过眾人，带著一种近乎哀求的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