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指尖一缕极淡的灰雾繚绕，缓缓从一枚古朴的令牌上收回。

    令牌表面，

    一个复杂晦涩的“墟”字印记微微亮起，隨即隱没。

    成了。

    成功拿下了那个所谓的“归墟护卫”名额。

    院长那老狐狸损失了大量高层后，急於找炮灰顶缸，审核流程快得惊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

    小镇边缘，难民营。

    这里拥挤破败。

    战爭的气息如阴云压在这些最底层的流民身上，空气中瀰漫著尘土、汗水和绝望的气息。

    楚浩本体隱匿了所有气息，悄无声息地穿行，那些简陋的窝棚与面黄肌瘦的人群中。

    他的目光，终落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棚子下。

    妈妈就在那里。

    她坐在一块还算乾净的石头上，身上穿著不知道从哪儿找来，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沾满了泥灰。

    头髮也有些蓬乱，几缕髮丝黏在额角。

    一位面相慈祥的老妇人，正用破碗给她餵水，一边絮絮叨叨说著什么。

    可妈妈依旧是老样子。

    眼神空茫，没有焦点，对外界的一切几乎没有反应，像一尊蒙尘的、绝美的玉雕。

    任由老妇人摆布，水餵到嘴边就微微张嘴，不餵就继续发呆……容貌即使被尘土掩盖，依旧透出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悽美。

    陆压忍不住咂嘴。“不是我说你……这真是孝出强大啊！”

    “阿姨这惨兮兮的模样，我见犹怜。”

    “她到底怎么得罪你了？有啥深仇大恨，不能母子俩坐下来好好说？非得这样折腾？”

    楚浩道：“你以为，我想当这『大孝子』？她都已经一年，没跟我说过一句话了。”

    “不用这种极端法子，怎么试出原因？”

    他顿了顿，烦躁和无：“再说了，这难民营能让她吃亏？”

    他可是亲眼见过妈妈发呆时，靠近她的毒虫莫名其妙暴毙，下雨时，雨水自动避开她周身三寸的景象。

    她现在这模样，更像是……一种沉浸式的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