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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横行!不过大家莫怕,有我师兄弟在,管他什么九尾狐还是十尾狐,只要敢露头,老道我一张符纸就能把它镇压!”
胖老头也在旁边帮腔,拍著肚皮吹嘘:“那是!我师兄这手符法,那是得了真传的!別说抓个狐狸精,就是那天上的天河,我师兄也能给它搅个底朝天!”
“搅动天河?”
人群外围,传来一声轻笑。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清冷与讥讽。
那是个女子。
在这满是汗臭味和尘土气的闹市里,她乾净的有些格格不入。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男装长衫,手里拿著把摺扇,头髮高高束起,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虽然做的是男子打扮,但那眉眼间的贵气,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她站在人群最后,手里摇著摺扇,那双眼睛盯著场中的两个老骗子,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油锅取钱?
不过是在油里掺了醋,醋的沸点低,看著滚烫,其实也就温热。
符纸捉鬼?
那是薑黄纸遇了碱水,变色而已。
这种江湖把戏,骗骗无知百姓还行,居然也敢拿到这皇都来丟人现眼,还敢妄言搅动天河?
女子摇扇子的手停住了。
她看著那个还在唾沫横飞吹嘘的瘦老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河……”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那一瞬间。
她周身的气息变了。
原本只是个富家公子的模样,此刻却突然多了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周围拥挤的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开,不自觉的在她身边空出了一丈方圆。
几个靠的近的閒汉,只觉得后背发凉,汗毛倒竖,像是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了一样,嚇的连滚带爬的躲远了。
场中的瘦老头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他猛的停下吹嘘,惊疑不定的朝这边看过来。
可那里空空荡荡。
只有几个被挤掉的鞋子,和一地鸡毛。
那个白衣女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师兄,咋了?”胖老头把手从油锅里拿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油,“见鬼了?”
瘦老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乾笑两声:“没……没事,可能是眼花了。接著演,接著演!今儿个高兴,再给大家来个胸口碎大石!”
……
朱雀大街的尽头,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酒楼,名为“摘星楼”。
那是整个天妖城最高的地方,能俯瞰全城。
顶楼的雅间里,窗户半开。
那个白衣女子正坐在窗边,手里捏著一只白玉酒杯,看著下面熙熙攘攘如同螻蚁般的人群。
“一群蠢货。”
她轻抿了一口酒,声音淡漠。
“帝释天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信这种荒唐的梦兆。”
她转过头,看向北方。
那里是云梦泽的方向。
也是这几天妖气波动最剧烈的地方。
“不过……”
女子放下了酒杯,摺扇在掌心轻轻敲击著。
“既然这水已经浑了,我不介意再添把火。”
“九尾天狐……”
她站起身。
那一瞬间,她身后的影子在墙上拉的很长。
那影子扭曲变幻。
不像是人。
倒像是一条盘踞的……龙。
“来人。”
女子淡淡的开口。
雅间的阴影里,无声无息的浮现出两个黑衣人,单膝跪地。
“主上。”
“去查。”
女子看著窗外那张贴在城墙上的巨大皇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查清楚那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
“盯著那两个老骗子。”
“敢在皇都卖弄『天河』二字,背后定有人指使。”
“是!”
黑衣人领命,瞬间化作黑烟消散。
女子重新坐回窗边,展开摺扇,轻轻摇动。
扇面上,画著一副山水图。
只是那山不是山,是尸山。
水不是水,是血海。
“云梦泽……”
她喃喃自语。
“希望你別让我失望。”
风起。
吹动了满城的旌旗,也吹乱了这九州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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