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要我想传,就没有传不到的地方!”
呼——
一阵狂风卷过。
少年的话音刚落,就感觉眼前一花。
紧接著,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
“咳……咳咳……”
月兔手里的摺扇掉在地上,双手拼命去掰那只大手,却纹丝不动。
他惊恐地看著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一种让他灵魂都在颤慄的火焰。
那是疯狂。
是绝望中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
“你刚才说……”
白寅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天上,也能听到?”
月兔被掐得翻白眼,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他想点头,但脖子被卡住动不了,只能拼命眨眼。
白寅的手鬆了一些。
月兔跌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能……能……”
月兔一边喘气一边往后缩,声音都在发抖,“只要……只要故事够好……只要有人愿意听……就能……”
其实他在吹牛。
他也就是个刚化形没多久的兔子精,仗著有点天赋神通,能把声音传得远一点罢了。
至於传到天上?
那是神仙手段,他哪有那个本事。
但看著眼前这个疯子,他敢说不能吗?
说了就是个死啊!
白寅没管他在想什么。
他蹲下身,视线与月兔平齐。
那股子压迫感让月兔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老虎盯上的耗子。
“我要你讲个故事。”
白寅的声音低沉下来,不再那么冷,反而透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讲给天上听。”
月兔愣了一下。
他看著白寅。
这个刚才还杀气腾腾、一刀劈死巨虫的凶神,此刻蹲在他面前,像个丟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那种眼神,太碎了。
碎得让人不敢看。
“讲……讲什么?”月兔小心翼翼地问。
白寅沉默了很久。
他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草扎的小人。
草人很旧了,有些地方已经散了架,上面还沾著暗红色的血跡。
白寅把草人放在掌心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著稀世珍宝。
“讲一只老虎。”
白寅低声说,“和一只狐狸。”
风沙似乎小了一些。
月兔捡起地上的摺扇,也不敢摇了,老老实实地盘腿坐好,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那老虎很笨。”
白寅看著手里的草人,目光有些涣散,像是穿透了这漫天的风沙,回到了那个潮湿温热的云梦泽。
“他没见过世面,只知道杀人,吃人。”
“后来他遇到了一只狐狸。”
“狐狸很漂亮,喜欢骗人,喜欢吃鱼,还喜欢让他梳头。”
白寅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弧度。
“老虎信了她的骗。”
“他以为只要把爪子洗乾净,只要不吃人,只要学会像人一样活著,就能配得上她。”
“他想跟她一起看星星,想跟她一起起床,想给她抓一辈子的鱼。”
月兔听得入神。
他本以为这凶神要讲什么尸山血海的復仇故事,没想到竟是这种……
这种酸掉牙的情话。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满身血腥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却让人觉得心里堵得慌。
“后来呢?”月兔下意识地问。
白寅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后来,天上来了人。”
“他们说她是天上的仙,是要救苍生的药。”
“老虎想护著她,可他太弱了。”
“刀断了,法相碎了,连命都豁出去了,还是没护住。”
白寅抬起头,看向灰濛濛的天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罡风和厚重的云层。
“她走了。”
“为了让老虎活命,她跟著那些人走了。”
“她走的时候说,让他等她。”
白寅深吸了一口气,將眼底涌上来的酸涩硬生生压回去。
他转过头,看著月兔。
“你帮我告诉她。”
“老虎没死。”
“老虎在磨刀。”
“不管那天有多高,不管那门有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