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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总院,急诊抢救室。
红色的指示灯亮著,刺眼得让人心慌。
岁岁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抱著膝盖,把小脸埋在腿间。
她一动不动,像个小小的石雕。
江海峰坐在她旁边,想伸手抱她,但手伸到半空又放下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抢救室里偶尔传来的仪器声。
雷鸣和几名战士站在远处,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岁岁抬起头。
她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
&a;a;quot;爸爸……&a;a;quot;
她的声音沙哑。
&a;a;quot;都是岁岁不好……&a;a;quot;
江海峰心里一紧。
&a;a;quot;岁岁,不是你的错。&a;a;quot;
岁岁摇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a;a;quot;是岁岁的错……如果不是因为岁岁,坏人就不会来……&a;a;quot;
&a;a;quot;赵爷爷就不会受伤……&a;a;quot;
&a;a;quot;都是岁岁害的……&a;a;quot;
她说著,又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不停地抽搐。
江海峰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伸手抱住女儿,轻轻拍著她的背。
&a;a;quot;岁岁,听爸爸说。&a;a;quot;
他的声音很温柔。
&a;a;quot;赵爷爷受伤,不是你的错。&a;a;quot;
&a;a;quot;他是军人,保护人民是他的职责。&a;a;quot;
&a;a;quot;而且,赵爷爷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平平安安。&a;a;quot;
&a;a;quot;如果你这样自责,赵爷爷会更难过的。&a;a;quot;
岁岁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父亲。
&a;a;quot;可是……可是岁岁明明会治病……&a;a;quot;
&a;a;quot;岁岁应该能救赵爷爷的……&a;a;quot;
&a;a;quot;但是岁岁太害怕了……手一直在抖……&a;a;quot;
&a;a;quot;岁岁是个没用的人……&a;a;quot;
江海峰紧紧抱住女儿。
&a;a;quot;不,岁岁不是没用的人。&a;a;quot;
&a;a;quot;岁岁只是个三岁的孩子。&a;a;quot;
&a;a;quot;害怕是正常的,爸爸小时候第一次上战场,也害怕得腿都在抖。&a;a;quot;
&a;a;quot;但这不代表你没用。&a;a;quot;
&a;a;quot;你已经很勇敢了,岁岁。&a;a;quot;
岁岁趴在父亲肩膀上,哭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
&a;a;quot;嘀——&a;a;quot;
抢救室里突然传来一声长鸣。
那是心电监护仪的声音。
紧接著,护士惊慌的声音传来:
&a;a;quot;不好!病人心跳停止了!&a;a;quot;
&a;a;quot;快!准备除颤!&a;a;quot;
走廊里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雷鸣衝到抢救室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老赵躺在病床上,心电图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线。
医生们正在紧急抢救,有人在做心肺復甦,有人在准备除颤器。
&a;a;quot;充电!200焦耳!&a;a;quot;
&a;a;quot;放电!&a;a;quot;
老赵的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落下。
心电图依然是一条直线。
&a;a;quot;再来!300焦耳!&a;a;quot;
&a;a;quot;放电!&a;a;quot;
还是没有反应。
医生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a;a;quot;肾上腺素!快!&a;a;quot;
护士立刻注射药物。
但心电图依然是那条死寂的直线。
雷鸣的拳头狠狠砸在墙上。
&a;a;quot;班长……&a;a;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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