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轻云的消息传到林婉手上，林婉也麻了。

    不是……你说我们吃掉的蛇是幕后黑手？

    这……

    林婉等人也是无欲住了。

    其实案件的脉络，林婉心里早就有数了。

    有人暗害水神，而且手法並不高明，很轻鬆就能查到。

    但问题是，凶手已经被她下锅了。

    哪怕她知道自己杀的就是凶手，而且水神的口供也证明这就是凶手。

    但在程序上，这个案子破不了了，她们也不可能再还水神洛昌的清白。

    原因很简单，大乾的律法规定，不判死者。

    人死了，是没办法判刑的。

    这也是自古以来的刑法原则。

    有道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个人已经死了，你再说他犯罪，死人也没办法为自己辩护，那就等於强行给人戴上了一个帽子。

    儘管林婉知道，赖皮蛇的確是凶手，但那也不能越过程序去定罪。

    这样的说辞，显然也不可能服眾。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畏罪自杀”这个词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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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有人好奇，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罪？

    原因就在这里。

    死前没有抓起来，死后可就判不了了。

    人活著，身上还可以背负罪名，死了，就只能是死了。

    不往死人身上甩锅，也算是一直以来的公序良俗。

    当然，官方也可以非要往死者身上安罪名，但能不能服眾，这就不知道了。

    林婉不禁嘆了口气。

    “早知道那毒蛇是凶手，我就不下那么快的手了。”

    林婉无奈摊手，这次她也算是背大锅了。

    明明是很简单的案子，愣是让她给整成了无解。

    可怜水神洛昌，在凶手死后就没办法恢復清白了。

    这是林婉出道以来的第一个案子，就遭遇这种翻车，也让她实在是有些绷不住。

    如果说她是没能找到案情的关键也就罢了，最气的是真相清清楚楚，证据一点没有。

    “可恶！”

    林婉气得咬牙。

    沐梓却也没有落井下石，反倒是安慰道：“你又不是故意的。

    而且你杀蛇的时候，也不会想到那条蛇是凶手吧？”

    是这样没错，当时林婉落了单，那蛇猛地躥出，嚇到了林婉，才会被林婉瞬间斩杀。

    这事也怪不到林婉投上去，谁能想到凶手正好会袭击她这个总指挥使？

    林婉也知道这个道理，她意外地发现，小矮子竟还很关心她。

    “小矮子，你原来也会哄人啊！”

    “我就不该哄你！”

    沐梓顿时红温，疯狂齜牙。

    林婉莞尔一笑，道：“好了，事已至此，懊悔无用。

    不过，虽然与程序不符，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大家知道真相。”

    此举不在於用什么罪名来审判赖皮蛇，而在於告知所有人，水神洛昌无罪。

    虽然这里的人可能不会相信，林婉也管不到那么多了。

    她去巡夜御史，表明了身份，然后在被摧毁的水神庙边上，树立了一块碑，將事情的缘由尽数写在了石碑上。

    人们爱信不信，反正，她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此外，她还打算將这个故事，重新编排到她的乌蓬鬼话中去。

    这一篇故事，不仅仅用来告诫人们，要小心身边的倀鬼朋友，也是想要告诫人们，不要盲目从眾。

    有时候民意推断出来的东西，未必是对的，反而有可能被有心人利用。

    林婉的乌蓬鬼话大火之后，也时常有人来到清流县的水神庙祭拜，阅读林婉书写在庙外的案件描述。

    彼时水神庙也被重新修建，但清流县却也始终等不到水神回归了。

    后世也常有文人到这里来打卡，写下劝诫世人的诗文。

    这破庙没了龙神，倒也成了个景点。

    这些细枝末节，且略过不表。

    林婉出师即翻车，她现在也迫切需要一个任务来证明自己。

    第一次探案只是运气不好而已，第二次探案肯定不会有这种问题了。

    她也会更加小心，绝对不会再翻车。

    “接下来，咱们换一个新案子……”

    林婉很忙。

    李然也很忙。

    但他忙碌之中，也没忘记给小娇妻写封信慰问慰问。

    其实，林婉她每天遇到了什么，李然只要想知道，就可以知道，他也就不怕林婉遇到危险了。

    但是，他知道林婉在哪里，林婉却不知道他。

    所以，该写的书信，还是要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