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07章 李安的內心  穿越60年代,不留遗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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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泪眼朦朧的脸,看著孙玄,哭得更加伤心:“我哥要是没了……我……我肯定也活不下去……我那时候……那么小……啥也不会……

    肯定……肯定就饿死了……玄哥……是你……是你救了我们哥俩的命啊!”

    他紧紧抓著孙玄的胳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诉说著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感激和恐惧:

    “玄哥……你的大恩……我李安……这辈子……都忘不了……我去了部队……一定……一定拼命……混出个人样来……以后……以后我一定……报答你……我给你养老……我……”

    他的话顛三倒四,充满了酒后的真言和少年人最质朴的感恩之心。

    那场几乎导致家破人亡的危机,虽然过去多年,却始终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惧和最重的恩情。

    孙玄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是酸涩不已。

    他轻轻拍著李安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孩子,低声劝慰道:“好了,小安,都过去了,都过去了……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吗?

    別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去了部队,好好干,就是对你哥,对我,最好的报答……”

    李平在一旁,看著弟弟痛哭流涕的样子,听著他提起往事,眼圈也红了,他別过头去,用力眨了眨眼睛,端起面前的酒杯,將里面残余的一点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滋味压下了喉头的哽咽。

    小小的屋子里,瀰漫著酒气、茶香,还有这浓得化不开的、混杂著离別、感恩与深厚情谊的复杂情绪。

    窗外的冬夜寒冷而漫长,但这间小屋里的温暖,却足以照亮一个年轻人即將远行的路。

    夜深了,窗外北风呼啸,卷著细碎的雪末,敲打著窗欞,发出沙沙的轻响。

    煤炉子里的火苗已经弱了下去,只剩下一点暗红的余烬,顽强地抵抗著冬夜的寒意。

    桌上的杯盘早已被勤快的小雅收拾乾净,只留下那壶浓茶,还在散发著最后一丝微弱的温气。

    酒意和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李安终究是撑不住了。

    他趴在炕沿边,起初还强撑著听孙玄和李平说话,脑袋却一点一点地,像小鸡啄米。

    最终,他还是没能抵抗住酒精与睏倦的双重侵袭,身子一歪,滑到了铺著旧褥子的炕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然而,身体睡著了,那被酒精释放出来的、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情感闸门,却似乎並未完全关上。

    他蜷缩著身子,眉头微微蹙著,嘴唇不时嚅动,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囈语。

    起初,声音很小,像是含在嘴里。

    孙玄和叶菁璇正准备起身告辞,听到动静,都不由得放轻了动作,侧耳倾听。

    “……玄哥……谢……谢谢你……” 断断续续的,带著浓重的鼻音,像是在梦中与人爭辩,“……没有你……我哥……就没了……我也……”

    他的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在梦境中穿梭,回到了那些艰难的年岁。

    眼泪无声地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浸湿了炕席上那一小块顏色深沉的补丁。

    “……哥……大哥……” 他的囈语转向了李平,带著浓浓的哭腔和愧疚,“……我对不起你……让你……吃了那么多苦……別人家……都有爹娘……就你……又要当哥……又要……呜……”

    他哽咽著,后面的话语模糊不清,但那深深的自责和心疼,却像一根无形的针,刺痛了屋子里每一个清醒著的人的心。

    李平就坐在炕边,低著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弟弟的每一句醉话,都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那些他以为早已被岁月磨平的艰辛,那些他独自咬牙扛起的风雨,此刻被弟弟以这种方式提起,让他喉头堵塞,鼻腔酸涩难忍。

    他不敢抬头,怕一抬头,那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就会决堤。

    小雅早已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用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一直以为,家里最苦的是大哥,却不知道,平日里总是憨笑著、仿佛无忧无虑的小安,心里也藏著这么深、这么重的负担。

    孙玄和叶菁璇站在炕边,看著睡梦中依旧泪流不止的李安,听著他那发自肺腑的、混杂著感恩、愧疚与牵掛的醉话,夫妻二人的眼圈也都不可抑制地红了。

    叶菁璇更是悄悄转过身,掏出帕子,擦拭著夺眶而出的泪水。

    他们一直把李安当成需要照顾的、半大的孩子,直到此刻,他们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他们眼中的“小傢伙”,

    內心早已在生活的磨礪下,悄然成长,背负起了与他年龄不相称的沉重情感。

    “……小雅……姐……”

    李安的囈语又转向了妹妹,声音变得轻柔了一些,却带著不放心的叮嘱,“……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听大哥的话……別……別让他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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