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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兵——还在。
“恭迎统领——回营!”胡猛率先高声喝出,声音如钟!
“恭迎统领——!”整座营地,轰然一声吶喊!
声浪如潮,直震营空!
而那些曾经讥讽他的人,那些在他最落魄时踩他一脚的人,如今只敢低头避让,强笑应声,却不敢与那一身黑甲的將军对视。
蒙尚元下马,走向主帐,脚步鏗鏘如铁。
他没有理会陆沅,更没有看乔慎一眼,只淡淡一句:“胡猛,进来说话。”
“是!”胡猛拱手,眼眶微红,紧隨其后。
帐帘掀起,阳光洒落。
那是属於將军的光。
属于归来的人的光。
——而那些人,已经不配站在光里了。
营地西侧,暮暑初降。
韩贵带著御前仪卫离开已有一刻钟,夕阳斜照,余光晕染天边金赤,仿佛染血的战旗,照得整个禁军营地氛围压得更低。
乔慎和陆沅站在偏营暗角,望著胡猛等人忙碌地指挥整备事宜,那些原本被他们踩在脚下的“旧部”,此刻一身鎧甲,神情冷肃,来往间腰背挺直、气势凛然,仿佛连空气都被他们一步一步踏得鏗鏘作响。
“他们……都变了。”乔慎咽了口唾沫,低声喃喃。
陆沅没出声,脸色铁青如墨,手指拢在袍袖中,攥得发白。
曾经对他们点头哈腰、被罚受辱后仍不敢言的那群人,如今却像换了一副骨架,一夜之间挺直了脊樑。
他们知道为什么——因为蒙尚元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副统……咱们,要不要去见一见?”乔慎试探性地问。
陆沅猛然转头,眼神如刀,险些骂出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明白,现在不是耍狠的时候。此刻若再摆架子,就是找死。
“这不是废话?!”
“真去?”
“你以为我想去?”他低声道,“可你也看见了,韩贵临走前那一眼——圣上是真的盯著我们。”
“若再不见风使舵,我们恐怕连副职都坐不稳。”
“走吧。”他说这两个字时,仿佛拔掉了骨头一般艰难,“该赔的笑脸,不赔不行了。”
“在此之前,还是要准备一下的好,就算是去,也得有个由头啊!”
禁军营地西侧,一间不起眼的小屋中,门窗紧闭,气氛却分外沉重。
“你说……这个酒,是不是送得太重了?”
乔慎咬著牙,一边擦著那瓶南疆凤棲窖藏的酒面上的灰尘,一边脸色发白,
“这可是我攒了五年才弄到的,前年陛下寿宴上都没敢拿出来过,现在……”
“要送,就送最好的。”
陆沅冷冷道,手上正將一方雕有双龙纹的白玉壶放入锦盒中,那是他从私藏里取出的,原是准备攒著进京求调时献给礼部某尚书的。
“现在不送他,咱们连命都难保。”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扫过桌上的一溜儿礼盒,有天外贡香、南州名墨、定州雕金刀、南冥珊瑚。
还有一份薄得不能再薄的摺子——那是乔慎手写的“愧疚书”,言辞恳切、懺悔备至,堪称曲意奉承的典范。
“你写得还不够,再添两句。”陆沅冷声,“一定要写出你是被王擎重和林志远利用的。”
乔慎一愣,隨即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咱们这时候要撇清关係,不然他哪肯原谅我们?”
两人一边收拾,一边低声商量,脸色皆带著刻意堆出的沉稳。
可那强作镇定下,实则一身冷汗。
太和殿的消息早已传开,圣上金口亲宣“护短”,赐蒙尚元官復原职之命令更是已然下达。
如今,整个营地谁还不知大统领归位?而他们,正是最早落井下石、踩人踩得最狠的一拨。
不先登门赔罪,万一大统领秋后算帐——他们都得陪葬!
“备好了。”乔慎咬牙切齿地將最后一只檀木匣系上金丝线,“上吧。”
……
主营大帐前。
胡猛正站岗,冷著一张脸,目光像刀一样扫过来人。
陆沅与乔慎走上前,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乔慎还不忘挤出一点“感怀”之意,抱拳拱手道:
“胡都头,在下与陆副统特来拜见蒙大人,祝贺蒙大统领重回大统领之位!”
“顺带……献上一些薄礼,聊表我等一片惭愧悔意。”
胡猛眯了眯眼,没有接话。
他看了眼身后的营兵一眼,那人便迅速入內通稟。
片刻后,內帐传来蒙尚元平淡如水的一句:“让他们进来。”
乔慎立刻赔著笑,提著几只礼盒快步入帐,陆沅紧隨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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