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54章 石算疯出山了?!  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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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居正手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长案,那上面散乱的绳尺、竹筹、陶盘在晨光中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是无声地注视著他的背影。

    他轻声对自己说了一句:“只是去看一看。”

    语气平淡,甚至带著一丝自我安慰的意味。

    隨后,他吩咐妻子:“收拾一下,我要出门一趟。”

    妻子並未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替他在柜中取出一件乾净的青色直裰。

    这直裰虽旧,却洗得极净,领口袖口都被熨得平平整整。

    换好衣衫后,他系上一条素色的布带,將头髮束成一髻,用一枚木簪固定。

    他的装束很简单,既不似朝中士人那般讲究,也无半分寒酸,正如他本人——不求外饰,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

    走到院门前,他停了一瞬,像是在与这片安静的小院作別。

    清晨的风带著露气扑面而来,拂动他衣襟的同时,也拂去了昨夜的些许疲惫。

    他推开院门,青石巷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巷尾的转角处,隱约有行人的脚步声传来。

    他並没有立刻迈步,而是稍稍仰头,看了看那一方被晨曦照亮的天——那是他多年在院中仰望的天色,如今似乎比往日更亮一些。

    终於,他抬脚,走入阳光中。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带著一种要去探究、要去印证的决心。

    不论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要亲眼看一看——那所谓的“圆周常数”,到底是噱头,还是……真有几分真意。

    石宗方的身影在巷口渐渐远去,只留下他的小院静静佇立在晨光里,仿佛那里面的陶盘与竹筹,还在等待主人归来,继续未尽的推算。

    晨光才刚透过朱漆大门,映进许府的前院,廊下的台阶已被人来人往的脚步声踏得微微湿亮。

    院內设了一张长案,案上铺满了《术算纲要》的抄本、竹尺、演算简册与笔墨砚具,几名穿著青袍的官员正围著案子各自翻看,或低声与旁人切磋,或凝神在纸上比比划划。

    今日许府格外热闹,不仅翰林院的编修与国子监的博士来帮忙,许居正还特意请了两位工部出身、精通度量与工程的郎中。

    这些人都在朝中以术算见长,平日不常聚到一处,如今却齐聚许府,倒显得厅堂里气息紧张而充实。

    许居正一身素色朝服,袖口微卷,正俯身在一份稿卷上审阅。

    那捲子上写的,是五科之中的《术算纲要》第二卷“比与积”部分,字句细密,旁边密密麻麻写著勘误批註。

    案头一角,还留著一封红封綾带的信——那是早上福来回府时,放在许居正案上的,说是已送到石宗方家。

    许居正抬手压了压那封信,仿佛藉此稳定自己心中的篤定,隨口说道:

    “福来已去洛陵东城,將信送至石先生府上,想必午后之前,就能见到他本人。”

    此话一出,原本埋头在纸卷上的几名官员相视一眼,先是微愣,隨即几乎是同时露出一抹颇有意味的笑——那笑里带著些无奈,也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其中一位鬚髮皆白、瘦削如竹的工部郎中放下手里的竹尺,轻轻摇了摇头,道:

    “许公,莫怪老夫直言——石宗方……怕是请不来。”

    一名国子监博士闻言,也推了推鼻樑上的铜边眼镜,嘆道:

    “石先生的性子,许公可能还不大清楚。他这人,平日除了钻在自家书屋推演,几乎不踏出家门一步。別说出门赴会,就是街头巷尾的邻里酒宴,也从不参与。”

    另一位翰林编修接过话茬,带著几分调侃的意味:

    “我记得前年工部要修测洛陵水渠的弯度,特意请他出山帮忙测算,工部尚书亲自登门,他连门都没开”

    “就遣个小童出来回话——说他正在推一道比例题,不能耽搁,渠弯的数值,诸君自去量便是。”

    工部郎中闻言,忍不住失笑:

    “不只是那一次。上次测定新城城墙倾角,咱们工部用尽办法算出来的数,他只在信上写了两行——『角差二分,须改』——便又没下文了。你们说,这性子……若不是术算痴人,哪会如此?”

    厅中眾人听得连连点头,有人忍不住低声道:

    “若论术算之才,大尧上下,石宗方当得上第一。但若论好请易请,他怕是连百名之外都排不上。”

    有人又补充道:

    “许公有所不知,石先生在洛陵有个外號,叫『闭门算客』——一闭门,就是十天半月不出院。他的邻居都说,有时候天寒地冻、院里积雪半尺,他也不肯跨出院门一步。倒不是他懒,而是满脑子只有竹筹与纸卷。”

    翰林编修闻言,摇了摇头笑道:

    “这样的人,別说许公派个小廝送信,就是陛下御旨亲征,他未必也肯立刻来见。若是他正推到要紧处,保不齐会让陛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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