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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看到:
那少年,不是走向死亡。
而是走向……
他的帝王之路。
……
风雪仿佛在那一瞬间被世界抽走。
天地之间,只剩“嗡——”的一声震鸣,在拓跋努尔耳畔炸开。
那一剑。
那一剑快得根本不像人能挥出来。
快得连天地都来不及反应。
快得……连他拓跋努尔,这个一生驰骋沙场、从死人堆里杀到大汗宝座的人,都没能看清。
只看到白光一闪。
再看时——
拓拔焱已经断成两截。
他那套號称“硬甲之王”的黑金胸甲,被劈开得像纸。
甲碎四散飞出,断口平得像镜面,连卷边都没有。
拓跋努尔震在原地。
真正的震。
震得脚下的雪都像浮在云端。
拓拔焱是谁?
那是他麾下最强的將军!
不是儿子,不是亲族,但却是他十年亲手带出来的悍將。
大疆军中出了名的“破城狂狼”。
与他征战无数。
替他挡过箭。
替他杀过敌。
替他撕开过血路。
那样一个人……强如山岳、狠如虎豹的將军……
竟然连接他的一息都没有。
就被萧寧劈成了二段。
劈成——二段。
这一瞬,拓跋努尔的大脑一片空白。
嗡嗡的。
甚至连疼痛都感受不到。
他只是机械地、迟钝地垂下头,盯向自己的左臂。
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空的。
肩口喷著血,热血在寒风中化成雾气。
他甚至没有痛觉。
只是……不可置信。
他是拓跋努尔。
大疆的大汗。
曾独自一人斩杀敌国四十余將领。
曾被大疆人誉为“铁狼”。
曾被说是:除了天神之外,世上没人能让他低头的人。
但此刻,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句古怪而茫然的声音:
——我的手臂……被人砍了?
——焱……被人劈了?
——发生了什么?
那一瞬,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可血的温度告诉他,那是真实的。
他的手抖了。
胸膛也抖了。
不是因为疼。
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恐惧。
是从未有过的那种——
来自本能深处的恐惧。
是一个猛兽第一次遇到天灾时那种发自骨髓的惊悚。
他终於抬头,看向前方那个踏雪而立的白衣少年。
萧寧。
他一人一剑。
站在三十万铁军前。
沾著对拓拔焱的血。
剑尖仍滴著温热的红。
风吹过,连雪都绕开三分。
拓跋努尔心臟猛地缩了一下。
他终於明白。
终於看懂。
萧寧的倚仗——不是人。
不是兵。
不是城。
是他自己。
是他……那恐怖至极的武道。
拓跋努尔的嘴唇在风中颤了两下。
他从未这样颤过。
他瞪著萧寧。
瞪著那张沾了雪的少年面庞。
那张该属於紈絝、属於温室、属於宫廷的脸……此刻却像一把杀人凶兵。
“他……他……”
拓跋努尔喉头像被什么堵住。
他嘶哑地挤出一句:
“他懂……武?”
不是一般的武。
不是上阵杀敌的那种粗野武勇。
而是——真正能杀將、灭阵、破军的武道。
能一剑斩甲。
能一剑斩將。
能一剑定生死。
拓跋努尔的心在狂跳。
几十年来,他第一次感到自己面对的是不是“敌將”。
而是——
一柄被天神丟在凡间的剑。
一柄锋芒外露、难以捉摸、连碰都不敢碰的一柄剑。
他终於明白了。
萧寧为什么敢走出来。
为什么敢迎三十万。
因为他有底牌。
因为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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