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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
一步一步,朝秦牧走去。
步伐很慢,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可她没有停。
因为她知道,停下来,等待她的就是铁链。
是她绝不愿承受的、比此刻更加残酷的羞辱。
她走到秦牧面前,停下。
距离,不过一臂。
她抬眼,看向他。
秦牧依旧靠在床柱上,姿態慵懒。
他看著她,眼中闪烁著满意而兴奋的光芒。
仿佛在欣赏一件终於被驯服的猎物。
赵清雪垂下眼帘。
她伸出手,开始为他整理已经穿好的衣袍。
动作很轻,很慢。
手指微微颤抖,却努力维持著平稳。
她將他的衣领抚平,將他腰间的玉带重新繫紧,將他袖口的褶皱一一展平。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完成一场仪式。
一场屈辱的、被迫的仪式。
秦牧就那样站著,任由她伺候。
他低头看著她,看著她低垂的眼帘,看著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著她因为用力而抿紧的嘴唇。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可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却藏著太多东西。
有不甘,有愤怒,有屈辱。
秦牧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抬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迫使她抬眼,看向他。
赵清雪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扎。
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就在他眼前。
很近,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那眼眸深处,藏著怎样复杂的情绪。
秦牧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就对了。”他说,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的手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触感温热,细腻如脂。
然后,他鬆开手。
“继续。”他说。
赵清雪垂下眼帘,继续为他整理衣袍。
她的手,在他脖颈处停留了一瞬。
秦牧的脖颈,就在她指尖之下。
白皙,修长,喉结微微凸起。
皮肤下,是跳动的动脉。
只要她手指用力——
只要她用那根她藏在袖中的、淬了剧毒的髮簪——
只要她刺进去——
她就能杀了他。
这个念头,在赵清雪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可那锐利,只是一闪而过。
隨即,她垂下眼帘,继续为他整理衣领。
动作依旧轻柔,依旧平稳。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没有动手。
不是不想。
而是知道,没有用。
就算刺进去又如何?
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太祖敕令凝聚的虚影,被他隨手碾碎。
李淳风倾尽全力的一剑,被他轻鬆化解。
她区区一根髮簪,能伤得了他?
更何况——
她修为被封,此刻不过是个普通女子。
就算刺中了,也未必能刺穿他的皮肤。
只会让她自己,陷入更深的绝境。
赵清雪垂下眼帘,继续为他整理衣袍。
她要等。
等一个机会。
等这个男人放鬆警惕的时候。
等她能一击必中的时候。
到那时——
她会亲手,將这支髮簪,刺入他的心臟。
秦牧看著她低垂的眼帘,笑了笑。
没有说什么。
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那动作很轻,很隨意。
如同在拍一只终於学会听话的猫。
“好了,”他说,“去洗漱吧。待会儿还要赶路。”
赵清雪退后一步,垂首而立。
“是。”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平静得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意,从未存在过。
秦牧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
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他说,语气隨意得仿佛在聊家常,“下次,朕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別让朕再说第二遍。”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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