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是她的母亲。
是她的父亲。
姜昭月的双腿,再次软了下去。
她跪倒在地,双手捧著那枚玉佩,死死地盯著那幅画面。
那十二秒的画面,在她眼中,仿佛被无限拉长。
她看著母亲低头逗弄婴孩时的温柔笑容,
看著父亲从画面深处走来时的沉稳步伐,
看著两人目光交匯时那无需言语的深情,
看著他们一起低下头、逗弄怀中婴孩时的默契与欢喜。
每一帧,每一秒,都如同烙印般刻在她心上。
那个花园,虽然不大,虽然陈设简单,却充满了温馨。
那些桂花,虽然只是光影,却仿佛能让她嗅到那若有若无的甜香。
那个婴孩,虽然是她自己,可看著母亲抱著她的样子,她的心都要碎了。
她多想——
多想能回到那一刻。
多想能被母亲那样抱著,被父亲那样温柔地看著。
多想能听见他们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句“宝宝”。
多想能告诉他们——
你们的女儿,长大了。
你们的女儿,活著。
你们的女儿——
很想你们。
画面,在十二秒后,缓缓消散。
光影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收拢回那枚玉佩之中。
玉佩静静地躺在姜昭月掌心,温润依旧,光芒不再。
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一场梦。
可姜昭月知道,那不是梦。
那是真的。
是她的母亲,留给她的最后的礼物。
姜昭月捧著那枚玉佩,一动不动。
她的眼泪,依旧在流淌。
可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捧著那枚玉佩,一遍又一遍地看著它。
仿佛透过那温润的玉质,能再次看见那幅画面。
看见那个花园,那些桂花,那对温柔的夫妇,那个幸福的婴孩。
曹渭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苍老的脸上,满是泪痕。
他看著姜昭月那张泪痕未乾的脸,看著那双红肿却异常清亮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个玉佩,他保存了二十一年。
整整二十一年。
无数次,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一人取出那枚玉佩,看著画面中那对夫妇温柔的笑容,看著那个襁褓中玉雪可爱的婴孩。
每一次,他都会老泪纵横。
每一次,他都会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有朝一日,能將这枚玉佩,亲手交给那个孩子。
告诉她,你的父母,有多么爱你。
如今,这一天,终於来了。
曹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想安慰她,想告诉她別哭了,想——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这个孩子,等了二十一年,才见到父母的样子。
这个孩子,忍了二十一年,才终於知道自己的身世。
这个孩子,哭了二十一年,才终於能对著父母的影像,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就在这时——
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曹渭转过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秦牧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姜昭月身上。
他对曹渭轻轻摇了摇头。
曹渭愣了一下。
秦牧看著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让她哭吧。”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姜昭月身上:
“哭出来,才好受一些。”
曹渭听完这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是啊。
哭出来,才好受一些。
这个孩子,憋了太久。
憋了二十一年。
如今,终於可以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了。
他收回想要上前的手,静静地站在原地。
陪著姜昭月,看著她哭。
看著她捧著那枚玉佩,一遍又一遍地看著。
看著她眼中的悲伤、思念、释然,一点一点地交织、融合、沉淀。
院中,一片寂静。
只有姜昭月压抑的哭声,一下,又一下。
阳光从老梅枝椏间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带起几片枯叶,打著旋儿飘落在姜昭月身边。
她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