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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值得。”
秦牧笑了笑。
“確实不值得。”他说。
夜风清冷,月光如水。
红姐跪在地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鲜血混著泪水糊了满脸。
她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还在拼命地喊著求饶的话,语无伦次,顛三倒四。
秦牧站在赵清雪身侧,月光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他看著赵清雪,眼中带著一丝玩味,也带著一丝欣赏。
“那还杀不杀?”他问。
声音很轻,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赵清雪的目光依旧落在红姐身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恨意,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当然要杀。”她说。
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她只是没了去折磨对方的念头。
不代表她会饶了对方。
这个人给她带来了那么多屈辱,那些巴掌,那些木棍,那些羞辱的话语,那些被吊起来时生不如死的时刻。
每一桩,每一件,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又怎么可能饶得过对方?
秦牧看著她,眼中的欣赏又深了几分。
“那是你杀,还是我来?”他问。
赵清雪转过头,看向他。
月光下,那张苍白的脸上,淤青和红肿依旧清晰可见。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落在他脸上,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你来吧。”她说。
她不想亲自动手。
这个人,不配让她沾血。
秦牧看著她,轻轻笑了笑。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抬起手。
修长的手指,在月光下泛著玉一般的光泽。
他朝红姐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那动作很轻,很隨意,隨意得如同在驱赶一只扰人的蚊虫。
甚至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任何徵兆。
红姐还在哭著求饶。
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她的嘴里还在喊著那些顛三倒四的话,
“陛下饶命……民女听话……民女一直听话……”
“赵姑娘……姑奶奶……求求您……”
声音嘶哑,破碎,越来越微弱。
然后——
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深处,那极致的恐惧还在翻涌。
可那翻涌,凝固在了那里。
永远凝固在了那里。
她张著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嗬”。
然后,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月光洒在她脸上,照出那双圆睁的、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
那眼睛里,还残留著恐惧,还残留著绝望,还残留著求生的本能。
可她已经看不见了。
已经听不见了。
已经不存在了。
她就那样倒在那里,如同一截被丟弃的朽木。
鲜血从她额头的伤口渗出来,在地上匯成一小滩,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甚至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
赵清雪看著地上的尸体。
看著那张扭曲的脸,看著那双圆睁的眼睛,看著那滩正在蔓延的鲜血。
她的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没有快意,没有解气,没有“终於报仇了”的那种满足。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怎么可能会有快意呢?
指挥红姐欺负她的人,还站在这里。
那些巴掌,那些木棍,那些羞辱虽然是红姐动的手。
但真正让红姐动手的人,是秦牧。
真正想看她在屈辱中挣扎的人,是秦牧。
真正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摧毁她骄傲的人,
也是秦牧。
而这个人,此刻就站在她身边。
甚至,她刚刚答应了他的要求。
要和他大婚。
要做他的皇后。
要在天下人面前,承认自己是他的女人。
红姐死了。
可那个比红姐更可恶一万倍的人,还活著。
甚至,还要更进一步地“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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