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4章 既然柳红烟对北境还抱有幻想,那就让她彻底死心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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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把石板盖回去,把那些破烂桌椅恢復原样。

    退到门口,用袖子把自己坐过的那块地上的灰尘重新抹匀。

    推开门,闪身出去。

    月光下,他的身影在巷口一闪,就消失了。

    .......

    天快亮的时候,赵老四站在城墙根下。

    墙很高,三丈有余,顶上还有巡城的士兵。

    他的目光在墙面上搜寻。

    在离地面大约两丈的地方,有一处砖缝里塞著一截生锈的铁钉。

    那是记號,北境的记號。

    他沿著城墙根走了三百步,在一棵歪脖子槐树下停下。

    蹲下身,在露出的树根底下挖了挖,挖出一根拇指粗的麻绳。

    麻绳的另一头埋在墙根底下,通向墙那头。

    这是北境探子们花了几十年挖出来的地道。

    一条只能容一个人匍匐爬过去的洞,从城墙根底下穿过,通到城外。

    他把麻绳系在腰上,趴下身,钻进洞里。

    洞里很黑,很窄,两边的土壁挤著他的肩膀。

    他一点一点地往前爬,每一次挪动都只能前进一寸。

    三十丈的洞,他爬了整整一个时辰。

    从洞口钻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趴在草丛里,眯著眼望著四周。

    远处是望不到边的田地,麦茬在晨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

    更远处,有村庄的轮廓,几缕炊烟从屋顶升起来。

    身后,离阳皇城的城墙在晨光中巍峨耸立。

    他活了。

    他逃出来了。

    他没有回头看那座城。

    他站起身,朝北方走去。

    他必须回去。

    必须把柳红烟已经叛变的消息,亲手交到世子殿下手里。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扎了一下,像一根铁丝扎进指甲缝里。

    他没有停,继续走。

    然而他永远不知道的是,有两道身影,一直在他身后,准確地说,是一直在皇城之上的云层中,注视著他。

    .......

    云层在脚下铺展,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在月光下泛著银色的波光。

    秦牧负手立於云端之上,月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衣袂飘飘。

    他就那样站著,姿態慵懒,仿佛脚下不是万丈高空,只是自家后花园里一条寻常的小径。

    秦牧看著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齣戏,很精彩,很有意思。”

    赵清雪站在他身后半步之处。

    晨风扬起她月白色的衣袂,也扬起她披散的长髮。

    那些青丝在风中飞舞,有几缕拂过她苍白的脸颊,遮住了她眼中那复杂的情绪。

    她也在看那道远去的身影。

    看著他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变成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黑点。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毕竟在几天之前,离阳皇朝和北境还是盟友。

    她还坐在离阳皇宫的天启殿中,与张巨鹿、顾剑棠、李淳风商议著如何与北境结盟,如何共同对付大秦。

    她记得张巨鹿说过的话。

    “北境有三十万铁骑,徐龙象又是天象境的强者,若能与他结盟,离阳如虎添翼。”

    她记得顾剑棠说过的话。

    “徐龙象那小子虽然年轻,但用兵如神,是个不可多得的將才。若能与他联手,大秦东境七镇唾手可得。”

    那些话,言犹在耳。

    可此刻,她站在这万丈高空之上,看著北境的暗探如同丧家之犬般在旷野中奔逃。

    看著柳红烟亲手將那些潜伏多年的棋子一个个拔除。

    看著秦牧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將北境在离阳经营多年的情报网连根拔起。

    兔死狐悲。

    这四个字,此刻在她心中如此清晰。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將那悲凉压了下去。

    “这下,陛下应该相信柳红烟的忠诚了。”

    她顿了顿,目光从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上收回来,落在秦牧的背影上。

    “她不可能再回到北境了。”

    她认为柳红烟回不去了。

    那个曾经骄傲的、忠诚的、愿意为北境赴死的柳红烟,在昨夜,在天启殿中跪下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一个被秦牧捏在手心、可以隨意摆弄的影子。

    赵清雪看著那道月白色的背影,心中那悲凉又深了一层。

    不是为柳红烟,是为她自己。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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