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她故意用沉默向赵老四暗示自己是被迫的,发现她故意让赵老四带著“柳红烟是被迫叛变”的结论回到北境?
她的脊背瞬间泛起一层冷汗。
那冷汗从毛孔里渗出来,浸湿了里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秦牧的眼睛。
她怕自己一看,就什么都藏不住了。
可她也不敢犹豫,不敢让他等太久。
因为她知道,任何一丝犹豫,都会让他起疑。
“是,陛下。”
她说。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她顿了顿,又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可是陛下,对方已经走远了。而且他是二品武者,脚程极快。此时已过去数个时辰,属下不一定能找到他。”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她甚至在心里暗暗祈祷,祈祷秦牧也觉得麻烦,觉得没必要,觉得放走一次就够了,不必再追。
秦牧看著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
可柳红烟看见那笑容的瞬间,脊背的冷汗又多了一层。
“放心。”
他直起身,靠在椅背上,姿態依旧慵懒。
“朕带你去。”
柳红烟愣住了。
带她去?怎么带?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骑马?乘马车?还是——
她不敢想下去。
因为那个念头太荒谬了,荒谬到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被昨夜的雨水泡坏了。
秦牧没有解释。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停下。
柳红烟抬起头,看著他。
月光从他身后照入,將那张俊朗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
他伸出手,那动作很慢,很隨意,隨意得如同在自家后花园里摘下一片树叶。
“起来。”他说。
柳红烟不敢犹豫。
她挣扎著站起身。膝盖传来一阵刺骨的酸痛,让她险些再次跌倒。
可她咬著牙,硬生生撑住了,垂手而立,目光低垂,盯著自己的脚尖。
秦牧看了赵清雪一眼。
赵清雪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很复杂,有同情,有怜悯,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柳红烟看见了那丝悲凉,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然后。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轻了。
不是那种失重时的猛然下坠,而是像一片羽毛被风托起,像一滴水融入江河,像一粒尘埃飘在阳光里。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前奏,甚至没有任何属於武者的气息波动。
她就那样,轻飘飘地,离开了地面。
柳红烟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脚离金砖越来越远,一寸,两寸,一尺,两尺。
月白色的裙摆在她脚下飘荡,如同水中摇曳的荷。
她猛地抬起头,看见秦牧负手立於她身侧,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轻轻拂动,衣袂飘飘。
赵清雪站在他另一边,同样悬浮在半空中,长发在风中飞舞,遮住了她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深紫色凤眸中的平静。
她的目光越过秦牧和赵清雪,看见殿顶的横樑越来越近,看见窗欞外的天空越来越开阔,看见云层在头顶铺展,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
然后,
她们穿过了殿顶。
不是撞破,不是飞越,而是穿过。
那琉璃瓦、那椽子、那横樑,在她眼前如同水面的倒影,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又在她们身后缓缓合拢。
下一瞬,她们已经站在了云端之上。
柳红烟的双腿猛地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可她没有跪,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跪不下去。
那无形的力量托著她,让她连膝盖都弯不了。
她就那样站在万丈高空之上,脚下是铺展到天际的云海,头顶是蓝得近乎透明的天空。
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呼啸著掠过她的耳畔,吹得她的衣裙猎猎作响,长发疯狂飞舞。
可她感觉不到冷,感觉不到害怕,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因为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见脚下那些城镇、山川、河流,此刻都变成了微缩的沙盘。
那些她走过无数次的街道,此刻细得如同髮丝。
那些她仰望过无数次的城墙,此刻薄得如同一张纸。
她看见云层在她脚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