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功腮帮子紧了紧。

    他准备好的那些话——什么局长责任、什么组织纪律、什么境外风险...

    此刻全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

    陈武功喉咙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半晌。

    他往旁侧挪了半步，嗓音压得极低。

    “你可以任性...”

    “但这是最后一次。”

    叶长安淡淡一笑，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经过身边时，陈武功听见叶长安很低地说了句：“老陈，局里...你多费心。”

    脚步声远了。

    陈武功还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直到齐云帆小心翼翼地问：“陈副局？”

    他才抹了把脸，转身看向走廊里叶长安的背影。

    再次强调道。

    “这是最后一次！”

    ...

    不多时。

    叶长安取出了全部菌株。

    但他没有急著出发，反而转身从衣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幣。

    他指尖捻著纸幣边缘，眸光沉凝。

    “系统。”

    “记录纸幣年轮。”

    【叮！】

    【编號p8l4104423，面值壹元纸幣，开启年轮。】

    【编號p8l4256315，面值壹元纸幣，开启年轮。】

    【编號...】

    机械的提示音接连响起，每一张纸幣都被烙上了专属的定位印记。

    叶长安垂眸看著那些泛著旧痕的纸幣，会心一笑。

    片刻后，將它们逐一嵌入菌株箱的夹层。

    做完这一切，他才合上箱盖，拎起箱子，大步走出库房。

    坐进早已等候在外的警车。

    引擎发动，朝著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这些行程。

    都被远处一栋废弃高楼的天台上，一双藏在望远镜后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报告。”

    “目標已出发。”

    ...

    阿塔国。

    某处隱蔽据点。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正是完成任务，第一时间撤离的卢卡斯。

    卢卡斯快步穿过昏暗的走廊，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

    他敲了两下，得到回应以后，便推门而入。

    房间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红木桌。

    桌面上铺满了各种不同比例的地图。

    蒂莫正站在桌后，指尖夹著一支香菸，聚精会神地盯著地图。

    “家主，叶长安动了。”

    他语气急促，透著一丝紧张。

    “按航线推测，明天应该是准时抵达交接点。”

    蒂莫缓缓抬起头，眼中没有半分意外，只有平静。

    他轻轻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卢卡斯舔了舔发乾的嘴唇，忍不住往前凑近半步。

    “家主，反正都是交易菌株。”

    “为什么不让叶长安派人来交货放人？”

    “那样我们不用和他正面碰上...更保险。”

    说到最后。

    他声音渐低，眸子里透著一丝畏惧，“您也清楚，叶长安...不好惹。”

    成功传递消息给童云远。

    原以为计划天衣无缝。

    可隨后叶长安的行径。

    在暴露身份的情况下，不藉助童云远，精准找到菌株埋藏位置。

    至今都给他的內心，蒙上一层阴影。

    那个年轻的警察。

    好像...

    无懈可击。

    “你是让我，避他锋芒？”

    蒂莫的声音骤然响起，眼神冷冽地盯著卢卡斯。

    “我...”

    卢卡斯欲言又止。

    他当然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敢直白承认。

    只是。

    他的这种反应。

    就是对內心真实，最好的写照。

    蒂莫缓缓站起，走到窗边。

    他目光眺望著远方，沉声道。

    “我要的不是保险。”

    “要的...”

    “就是与他交锋。”

    “跟叶长安！？”卢卡斯神色一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来不及多想，几乎是下意识地劝说道：“家主，万万不可！”

    话刚出口。

    卢卡斯猛地意识到什么。

    他刚刚完全就是在变相否认蒂莫，认可叶长安。

    一念至此，他默默咽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