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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手臂涌向手腕。
那原本躁动凶厉的黑线,在感应到这股属於债主的熟悉气息后,瞬间老实了下来。
它温顺地盘绕在苏文腕间,化作了一个黑色的线圈手鐲。
冰凉,却不再刺骨,仿佛在向这股规矩臣服。
“这就是…老板给我的法器吗?”
苏文看著手腕上那漆黑如墨的线圈,眼中满是震撼。
他能感觉到,这不仅仅是一件防身的法器,更是一种沉甸甸的信任与託付。
虽然那张纸条上写著扣工资,但他心里却比发了奖金还踏实。
因为老板是在用这种最朴素的方式告诉他:
在这个家里,没有白吃的饭,也没有白拿的礼物。
这种清晰的规矩,远比道观里那些冰冷的清规戒律,更让他感到安心和踏实。
“谢谢老板!”
他对著二楼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更加卖力地开始了一天的打扫工作。
不过,少年心性终究难掩,加上急於掌控这份力量。
没过多久,他就开始尝试著將这根丝线融入到日常的工作中。
扫地时,他试著用丝线去卷簸箕;
擦窗户时,又试著用丝线去够高处的抹布。
甚至连拖地的时候,都忍不住操控著那根丝线缠上拖把柄。
直到顾渊下楼,看到那个像个孩子一样在店里玩杂耍的苏文。
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要是把碗打了,照价赔偿。”
苏文的手一抖,丝线差点失控把旁边的花瓶给卷下来。
他在试图练习控制力。
只是这玩意的精度,不是一时之间就能掌握的。
他连忙收起缚鬼索,老老实实地去后厨洗碗了。
顾渊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还是太嫩了,容易被力量迷了眼。”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让苏文去洗碗的原因。
心不静,掌不住这根索。
他走进后厨,洗净双手,抓起一团醒发好的麵团。
“牵丝面…重点不在面,在『牵』。”
他手腕轻抖,没有用蛮力,而是顺著麵团的筋骨和纹理,轻轻一拉。
万千银丝在空中散开,分分合合,却始终不断。
就像那红尘中斩不断的因果,又像那戏台上演不完的悲欢。
在他手里,面是活的,线是活的,规矩也是活的。
今天的早课,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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