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6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35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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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昊师侄,依照约定,你是否该向本座的徒弟赔礼道歉?”

    凌昊浑身一颤,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师祖。

    凌虚子脸色铁青,嘴唇翕动,却终究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

    方才那一幕已经彻底击碎所有的底气。

    他甚至毫不怀疑,若自己再敢出言不逊,楚斯年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再次出手,而下次恐怕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昊儿……道歉。”

    凌虚子声音乾涩,带著浓浓的疲惫与颓然。

    他知道,今日天衍宗和他的脸面算是彻底丟在漱玉宗了。

    可形势比人强,在绝对的实力和无可辩驳的证据面前,他已別无选择。

    凌昊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羞愤、恐惧、不甘……

    种种情绪交织。

    他从小被捧在手心,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还要向这个他打心眼里看不起的野种道歉?

    他咬著嘴唇,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含糊不清,毫无诚意可言。

    楚斯年眉头蹙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將目光转向凌虚子。

    凌虚子明白,只让凌昊这样敷衍一句绝不可能过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屈辱感,朝著谢应危的方向微微拱手,沉声道:

    “谢师侄,今日之事是老夫管教不严,致使昊儿出言无状行为失当,险些酿成大错。老夫……在此代他向你致歉。”

    这话说出来,凌虚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堂堂天衍宗执法长老,竟然要对一个七岁孩童低头认错!

    可形势所迫,不得不为。

    谢应危一直站在原地,被封住的嘴不知何时已被楚斯年悄然解开。

    他听著凌虚子沉重憋屈的道歉,看著他们难堪的脸色,心中那股憋了许久的恶气忽然就消散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感受。

    他贏了?

    不,是师尊帮他贏了。

    映雪仙君掌中的戒尺曾度量过漱玉宗百载清规,分毫不逾。

    如今却悄然倾侧,只为庇护身后那一缕不容於尺规,灼灼生长的少年锋芒。

    他看向楚斯年,那道素白的身影依旧挺直,清冷孤绝,仿佛与这凡尘俗事格格不入。

    谢应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最终只是抿紧了唇,赤眸深处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情绪,对著凌虚子和凌昊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接受了道歉。

    楚斯年见状,不再多言。

    他转向玉清衍,微微頷首:“宗主,后续事宜便有劳了。”

    玉清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间的血腥味和立刻动手的衝动。

    但那双看向凌虚子等人的眼睛,已再无半分之前的焦灼与为难,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冰与毫不掩饰的怒意。

    他连忙拱手:“师叔放心,清衍明白。”

    楚斯年不再停留,目光扫过谢应危。

    “跟上。”

    只吐出两个字,他便转身朝著拂雪崖的方向缓步离去。

    谢应危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广场上神色各异的眾人,最后目光落在玉清衍复杂担忧的脸上。

    没有犹豫,迈开还有些疼痛的步伐跟在楚斯年身后。

    风雪呼啸,拂雪崖亘古的寒意一如既往。

    这一次,楚斯年没有再让谢应危拖著伤体去爬那漫长的“叩心路”。

    袖袍微拂,一股柔和的灵力捲住谢应危。

    眼前光影微晃,瞬息之间,两人已置身於玉尘宫前空旷的雪坪之上。

    瞬移对於此刻的楚斯年而言消耗並不算大,但也绝非毫无负担。

    他面上不显,气息平稳,心底却悄然鬆了口气。

    方才在主峰一式“冰魄封天”的阵图威压,看似惊天动地,实则已是他在不牵动旧伤根本的前提下,所能调动的极限声势。

    若凌虚子再硬气一些,不顾生死地非要接下那一招,逼得他不得不將阵法真正运转起来……

    恐怕阵未全发,他自己就得先受反噬,当眾露了底细。

    好在凌虚子被声势与寒意所慑,及时认输。

    这其中的凶险与权衡唯有楚斯年自己知晓。

    力量用一分少一分,每一次出手,都需精打细算。

    一路无话。

    楚斯年径直走向玉尘宫主殿,推门而入。

    他走到殿內惯常坐的那张紫檀木椅前,正欲转身,眼角余光却瞥见门外雪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並未跟进来,反而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楚斯年脚步一顿,回身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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