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子哼著小曲，脚步轻快地赶回青云峰主殿。

    走起路来都带著风，连平日里皱著的眉梢都染上了几分喜色。

    &a;a;quot;嘿嘿，顾师弟这次可真是大方。&a;a;quot;

    他摸了摸袖中的玉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a;a;quot;这洗髓丹的效果，简直逆天。&a;a;quot;

    刚踏进主殿大门，玄阳子便迫不及待地摸出传讯玉简，指尖灵力一闪，一行字跡跃然其上。

    &a;a;quot;石师弟，有好事，速来。&a;a;quot;

    玉简化作流光掠出，不过半柱香功夫，殿外便传来&a;a;quot;咚咚&a;a;quot;的沉重脚步声。

    石万山圆滚滚的身影撞开殿门，灰袍上还沾著灵田的泥土，显然是从后山灵田直接赶来的。

    &a;a;quot;啥好事这么急？

    &a;a;quot;石万山抹了把汗，一屁股砸在太师椅上，抓起桌上灵果就往嘴里塞。

    &a;a;quot;我那片金线灵米正到关键时候呢！&a;a;quot;

    玄阳子神秘一笑，没有立即回答。

    他屈指在殿门、窗欞处接连点出灵光，淡青色的结界如薄纱漫开，將整座大殿罩得严严实实。

    石万山嚼著灵果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峰挑得老高。

    &a;a;quot;搞这么大阵仗？难不成你捡到大宝贝了？&a;a;quot;

    &a;a;quot;比那还珍贵。&a;a;quot;

    玄阳子缓缓从袖中取出个莹白玉瓶，瓶身流转著温润光泽，捏著瓶塞的指尖轻颤，动作轻柔得像捧著易碎的琉璃。

    石万山的目光瞬间被玉瓶勾住，喉结滚了滚——能让玄阳子这般小心对待的，绝非凡物。

    &a;a;quot;这...&a;a;quot;

    石万山喉结上下滚动，沾著果渍的鬍鬚都翘了起来。

    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三十年前玄阳子发现上古丹方时，也是这般又兴奋又克制的模样。

    &a;a;quot;石师弟。&a;a;quot;

    玄阳子忽然凑近，压著嗓子，眼底闪著按捺不住的兴奋。

    &a;a;quot;你可知这是何物？&a;a;quot;

    他每个字都咬得极轻，像是怕惊醒了瓶中的珍宝。

    石万山盯著玉瓶半晌，突然瞳孔骤缩。

    &a;a;quot;啪&a;a;quot;地一拍大腿，灵果核&a;a;quot;噗&a;a;quot;地从嘴里喷出来：&a;a;quot;难道是传说中的……&a;a;quot;

    &a;a;quot;对，就是……&a;a;quot;

    玄阳子刚要开口，就被石万山抢了话头。

    &a;a;quot;哈哈，竟然真的是传说中的猛虎烈阳丹！&a;a;quot;

    石万山声如洪钟，唾沫星子喷了玄阳子一脸。

    他蒲扇大的手掌兴奋地搓动著。

    &a;a;quot;听说这宝贝能让老树发新芽，八十老叟夜御...哎哟！&a;a;quot;

    玄阳子拔瓶塞的手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a;a;quot;咔&a;a;quot;地凝固。

    道袍广袖簌簌发抖，素来温润的脸此刻涨得通红。

    他缓缓转头，眼神里写满&a;a;quot;你在说什么鬼话&a;a;quot;的懵逼。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a;a;quot;对……对个屁！&a;a;quot;

    &a;a;quot;我特么！&a;a;quot;

    玄阳子气得差点把玉瓶摔在地上，指著石万山的鼻子，声音都劈了叉。

    &a;a;quot;谁跟你说这是壮阳药了？这是能提升资质的洗髓丹！提升资质！你懂不懂？！&a;a;quot;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玄阳子隨即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缓缓抬头看向石万山某处。

    石万山突然发现玄阳子的目光正诡异地在自己肚腩与腰际游移。

    那眼神三分怜悯七分恍然，活像医修看著病入膏肓的患者。

    石师弟正值壮年，难道私下里竟有这般隱疾？

    难怪他整日守著灵田摆弄那些固本培元的灵草，原来如此……

    &a;a;quot;师、师兄？&a;a;quot;

    石万山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莫名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提了提腰带。

    乾咳两声：“你这么看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