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芝看著桌上的燉野鸡，也是开口说道：“我把这燉野鸡盛些出来，给海春媳妇送去。

    她的身子虚，喝点鸡汤说不定能多些奶水，孩子也能少受点罪。”

    “嗯，这主意好。一会儿你就给送去让她赶紧喝了。”李勇赞同的说道。

    隨后两人也没再多说什么，埋头吃起饭来。

    堂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和院里偶尔传来的鸡鸣声。

    没多大功夫，两人就吃完饭了。

    王桂芝找出个小瓦罐，把三人没怎么吃的野鸡肉和汤装进罐子。

    之后他又用布巾裹住罐口保温。

    “我去了，你在家歇著。”她对李勇说。

    “去吧，路上慢著点。”李勇应道，看著她把瓦罐提在手里。

    王桂芝点点头，拎著瓦罐往村西头走。

    离李海春家还有几步远，就听见屋里传来婴儿断断续续的哭声。

    还有个女人低低的哄劝声：“小宝乖，不哭了啊.....娘这就给你找吃的.....”

    那声音哑哑的，带著说不出的疲惫。

    王桂芝心里一揪，加快了脚步，走到那扇斑驳的木门前，轻轻敲了敲。

    “海春家的，在家吗？”

    屋里的哭声顿了一下，隨即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海春媳妇抱著孩子站在门內，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没擦乾的泪痕。

    见是王桂芝，她愣了一下，沙哑著嗓子喊了声：“婶子.....”

    “我给你送点热乎的。”王桂芝举了举手里的瓦罐。

    “刚燉的野鸡汤，你趁热喝点，补补身子，也好有奶水餵孩子。”

    海春媳妇看著瓦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婶子.....这怎么好意思.....”

    她心里清楚，这野鸡汤可不是隨便就能喝到的。

    刚何况前些时候，王桂芝白给她送过一些细粮。

    如今又给自己送鸡汤，这恩情让他如何偿还。

    “啥好不好意思的。”王桂芝看了看还在哭闹的孩子。

    “快进屋，別让风灌著孩子。”

    说著，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脸，本该胖乎乎的小脸此时却是瘦得硌手。

    这又是让他心里一阵发酸。

    进了屋，屋里黑乎乎的，光线很差。

    王桂芝把瓦罐放在炕边的小桌上，揭开盖子，香气一下子瀰漫开来。

    “快喝吧，凉了就不好了。”

    看著海春媳妇抱著的孩子，她的眼神里满是怜惜。

    海春媳妇抱著孩子，看著瓦罐里飘著油花的野鸡汤，眼圈又红了。

    她腾出一只手，把瓦罐往王桂芝面前推了推。

    “婶子，这太金贵了，您还是拿回去吧，家里.....家里还有红薯干，能对付。”

    “对付啥？”王桂芝按住她的手，语气带著点不容置疑。

    “你当是给你喝的？这是给孩子喝的！你身子亏著，没奶水，孩子就得跟著遭罪。快趁热喝，不然我可要不高兴了。”

    海春媳妇看著怀里哭闹的孩子，又看了看王桂芝眼里的真切，嘴唇囁嚅了几下，终究没再推辞。

    她抱著孩子在桌旁坐下，拿起旁边王桂芝给她盛好的野鸡汤，小心的喝了起来。

    鸡汤刚入口，温热的暖意就顺著喉咙往下淌，带著肉香的鲜气在嘴里散开。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尝过这样的滋味了？

    眼泪毫无预兆的就掉了下来，砸在碗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赶紧抹了把脸，怕王桂芝看见，可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哭啥？”王桂芝在她身边坐下，拍了拍她的后背。

    “日子再难，总有熬过去的时候。对了，卫东那孩子刚进山了，他打猎本事好，说不定能弄些野物回来。

    等他回来了，让他给你送点过来，也好给你补充点营养。”

    海春媳妇含著汤，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王桂芝的话、把这口热汤的暖意都记在心里。

    这年月，一口细粮、一碗热汤，都是天大的情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孩子大点，自己多挣点工分，一定要好好报答李大爷李婶子，报答卫东兄弟这份恩情。

    王桂芝看著她喝汤，又嘱咐了几句“別省著”“有事就吭声”。

    见孩子不哭了，她才起身：“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喝。”

    海春媳妇赶紧放下碗要送，被王桂芝按住：“好好看著孩子，別著凉。”

    门轻轻关上，屋里又只剩母子俩。海春媳妇舀起一勺汤，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