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行驶，也是来到了四九城的火车站。

    此时时间还没到6点，天还有些黑。

    蔡全我把衣服递给何大清，“大哥，穿上吧，天还有点凉。”

    何大清看了看自己这个弟弟，也是把衣服接过来穿上。

    他抬头看了看远边的天色，几颗残星还掛在天边，鼻腔里吸进的空气带著煤烟和清晨的冷冽。

    他重重吐了口气，在心里想著：我何大清又回来了。

    “还是这股味儿。”他低声说了句，像是跟自己，又像是跟身边的蔡全无。

    蔡全无听到自己大哥的低语，又想到还在等著他们去救的傻柱。

    “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何大清早在路上的时候已经想好了，等到了四九城这边以后，他就去找师兄孙定国。

    虽然自己也是认识一些人，可是他那些人脉和自己师兄比起来，地位可是相差太多了。

    要知道自己师兄可是丰泽园的主厨，私下里请他去做席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

    “咱们先去找我师兄，看看他那边有没有办法。”

    何大清说著，往出站口外瞅了瞅，见有辆三轮车停在路边，车把上掛著盏马灯，便扬声道，“师傅，去南锣鼓巷，福祥胡同。”

    蹬三轮的师傅搓了搓手：“成，上车吧，这会儿人少，一会儿就到。”

    两人坐上吱呀作响的三轮车，车胎碾过冻土，发出“咯吱”的动静。

    马灯的光晕隨著车身摇晃，照亮了路边光禿禿的老槐树，还有一些老字號店铺。

    何大清坐在那里里，看著熟悉的胡同口一个个掠过，心里头翻涌著说不清的滋味。

    离开四九城又有些时候了，如今看著眼前的一切，他还是觉得有些恍惚。

    “大哥，你师兄真的能帮忙救出柱子吗？”蔡全无在顛簸中问道。

    “我想应该是可以。”何大清应著，“他人脉广，认识不少有身份的人。”

    蔡全无心里一松：“那可太好了。”

    没过多久，三轮车便拐进南锣鼓巷这边的福祥胡同。

    何大清付了钱以后就带著蔡全无来到了一个小院门前。

    不过此时时间还早，他想著自己师兄说不定还没起床呢。

    不过又想到自己儿子现在还在派出所等著他去救呢，所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上前两步，他伸出手在门上重重地敲了几下。

    过了一会，蔡全无看著毫无动静的院门，问道：“大哥，里边是不是没人啊？”

    听到这话，何大清並没有生气，反而是说道：“现在我师兄应该是还没睡醒，咱们再等一下。”

    说完，他又伸手敲了敲门。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个熟悉的声音：“谁啊？这大清早的。”

    “师兄，是我，大清。”何大清提高了点声音。

    门里静了片刻，接著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老头探出头，借著院子里透出的光看清来人。

    他愣了愣：“大清？你咋来了？”

    “师兄，我有急事找你。”何大清说著就进入了院子。

    蔡全无见自己大哥进了院子，於是他也赶忙跟了进去。

    孙定国见何大清身后跟了个人，也没有多问。

    等他们两人都进来以后，孙定国也是关上了院门。

    “走，咱们回屋里说，外头凉。”孙定国引著他们往正屋走。

    棉门帘一掀，一股煤炉的热气扑面而来。

    进屋坐下，蔡全无打量著屋里的陈设：靠墙摆著个旧书柜，塞满了线装书，桌角的搪瓷缸上印著“劳动最光荣”。

    孙定国给他们倒上茶，看著何大清：“出啥岔子了？”

    何大清端起茶杯，茶梗在水里打著旋。

    他抿了口温热的花茶，才沉声道：“我家那小子，跟人起了衝突，如今被抓到派出所了。”

    孙定国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眉头跟著皱起来。

    “柱子？他犯了啥事？怎么就被抓进去了？”

    傻柱这段时间没有少往他这跑，他看傻柱也不像那种鲁莽的人啊，怎么就会被抓进去了？

    隨后，何大清便把傻柱跟许大茂斗嘴的由头、两人从口角升到动手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末了他嘆道：“本就是俩小子慪气，谁承想弄了个侮辱妇女的罪名。”

    “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如果咱们再不想办法，柱子就得去劳改半年了。”

    没等何大清说完，蔡全无在一旁急著补充，声音都带了点颤。

    “柱子是昨天被抓进去的，咱们如果再不抓紧时间，恐怕柱子真要被定罪了。”

    孙定国的眉头拧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