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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辰走后,方初上了楼。
知夏正坐在桌前写信,方初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知夏被他嚇了一跳,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你干嘛?”
“给谁写信呢?”方初看了一眼纸上的字。
“我二哥。”知夏把笔放下,抬手推了推他的脑袋。
方初“哦”了一声,下巴继续抵在她肩上,看她写信。
知夏被他压得歪了歪身子,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起开,沉。”
方初没动,就那么靠著。
知夏的信写得很长,先是简单问候了几句,又说了说安安康康的近况。然后就是开始絮叨,什么都往上写。
方初看著她写,忽然问了一句:“二哥家的孩子满月了吧?”
知夏的笔顿了一下,“早满月了,都快百天了。你都不算日子是吧?”
方初没说话,他想起那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女婴,眉眼像极了知夏,小小的,软软的,裹在碎花襁褓里,睡得正香。
方初拿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知夏叫他都没听见。他当时说:“把孩子抱过来吧,咱们养吧。”
知夏瞪了他一眼,“你別痴人说梦。”
方初没接话,把照片收好,放在枕头底下。知夏看见了,没说他,也没管他。那张照片现在还在枕头底下,方初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拿出来看一眼。
“二哥说孩子叫什么了吗?”方初问。
知夏继续写信,“说了,叫知念。”
方初念了一遍,“知念,挺好听的。”
知夏“嗯”了一声,继续写。
方初站在旁边,看著她写信。知夏的字很好看,一笔一划的,很秀气。她写到“念念”两个字的时候,笔尖顿了一下,大概是在想那个小侄女以后长大会是什么样。
方初看著那两个字,心里又酸了一下。
“卿卿。”
知夏没抬头,“嗯。”
方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说“咱们也生一个闺女吧”,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知夏说过不生,安安康康也不要妹妹,郑吉祥也说了,知夏不想要就別折腾了。方初把话咽回去,改口说:“我去看看康康。”
知夏“嗯”了一声,继续写信。
方初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知夏低著头,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方初看了几秒,推门出去了。
康康在楼下跟花花玩,安安坐在沙发上自己玩。方初走过去,在安安旁边坐下。
知夏写完信,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里。她坐在桌前,看著窗外发了会儿呆。阳光很好,院子里那棵枣树结了不少果子,绿油油的,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地响。
她忽然想,趁方初在家,去拍张全家福吧,寄回去给二哥看看。二哥寄来了念念的照片,她总得回点什么。
知夏下了楼。方初正坐在沙发上,给安安讲故事。
“方初,咱们去拍个全家福好不好?”知夏问。
方初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拍全家福?”
“嗯。”知夏点点头,“寄回去给二哥看看。”
方初从沙发上站起来,“去,现在就去。”他转身就往楼上跑,“我先去换件衣服。”
知夏想说不用换,人已经没影了。过了一会儿,方初从楼上下来,换了一件白衬衫,头髮也重新梳过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康康看见他,跑过去抱他的腿,方初弯腰把他抱起来。
安安从沙发上滑下来,走到知夏腿边,拉著她的衣角。知夏低头看他,安安仰著脸看她,喊了一声“妈妈”。知夏牵起他的手,安安乖乖地跟著她往外走。
方初把小推车从院子里推出来,把康康放进去,康康不肯坐,挣扎著要出来。方初按住他,“坐好,一会儿给你买糖。”康康听话了。
知夏把安安放在康康对面,康康看著安安,冲哥哥傻笑。
方初推著车,一家四口慢慢往照相馆走。康康在车里喊“爸爸”,方初应了一声,他又喊,方初又应。安安看著弟弟那样,不想搭理他。
知夏走在方初旁边,方初伸手去拉她的手,知夏挣了一下,没挣开,由他拉著。康康在车里看见爸爸妈妈拉著手,也伸手去拉安安的手,安安把手缩回去,康康又伸手,安安又缩回去。康康瘪了瘪嘴,没哭,把手伸给方初。方初鬆开知夏的手,去拉康康的手,康康满意了,咯咯地笑。
方初推著车,一只手拉著康康,知夏走在他旁边,安安坐在车里,一家四口,慢慢走。
照相馆里,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著老花镜,笑眯眯的。康康被方初抱在怀里,安安坐在知夏腿上,两个小的难得配合,都看著镜头。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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