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罚决定？”黄振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行，我等。”

    既然都要被吊销了，黄振乾脆摆烂，桌子上的办公用品乾脆不收拾了，拉过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王有为看著他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气得直哆嗦：“黄振，你这是什么態度！”

    “主任，我什么態度重要吗？”黄振摊开手，“反正都要被吊销执照了，我总得让自己舒服点吧？”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几个同事缩在工位里，大气都不敢出。

    “姐夫，你要替我做主啊！”李丽娟从前台那边衝过来，脸上还掛著那两道黑印子。

    “你看看他，他骂我骂得多难听！他说我丑！说我去洗浴当按摩小姐都没人点钟！姐夫，你要是不给我出这口气，我就告诉我姐去！”

    王有为的脸色更难看了。

    俗话说得好，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整个律所上下谁不知道前台李丽娟是他的小姨子。

    “好啊黄振！我算是看出来了！”王有为眯起了眼睛；“你这是对我不满啊！正好律所的人都在呢，你要是有什么话就当著所有人的面说..”

    “主任！这可是你让我说的！”黄振站了起来。

    王有为嘴角抽动，总觉得这黄振没憋好屁。

    “首先啊，你能让我提前转正我很开心，但也仅仅如此...谁不知道这案子是个烫手的山芋，整个律所的律师谁也不想接。我呢..为了前途我认了！”黄振突然提高了音调；

    “但我想问问你，请你告诉我，什么叫走个过场？什么叫又不是让我打贏官司？什么叫给我露脸的机会？”

    “够了！”王有为怒不可遏。

    “別啊主任，不是你让我说的吗！你当初把这个案子甩给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在那个法庭上面对的是什么？是那些被害人家属的眼睛！是那些被活埋的警察临死前的眼神！是那个老兵胸前的军功章！是那些个母亲的白头髮！”

    “你坐在办公室里吹著空调，喝著茶，等著看直播。您看到的是一场走个过场的庭审。我看到的是却是无数死掉的生命！”

    “您知道我为什么要在法庭上说那句话吗？不是因为我想出风头，不是因为我想当英雄，更不是因为我疯了。是因为，我坐在那个位置上，看著那些证据，看著那些视频，看著那些被活埋的人，我没办法像你那样漠视..你让我走个过场，我走了。但那个过场里，有人用命在告诉我，什么是正义。我不能假装看不见。”

    王有为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办公区安静得落针可闻。

    实习小姑娘捂著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那几个平时使唤黄振最狠的同事，此刻一个个低著头，不敢看他。

    孙树伟靠在门框上，脸上的嘲讽早就没了，换成了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这时，黄振喘了口气，声音终於平静下来；

    “主任，我说完了。你要开除我，我认。司法局要吊销我执照，我也认。但那句话，我不后悔。这辈子都不后悔。”

    这番慷慨激昂的话对於王有为这个老油条来说等同於刮痧..

    “你大学的时候是不是选修过辩论啊？”王有为抠了抠耳朵；“我还是那句话，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財务呢！这个月的实习工资不给他结了！”

    “哼，就那三千块钱你给我我还不要呢！”

    说这话的时候黄振心都在滴血..

    “叮咚..”

    就在律所剑拔弩张之际，电梯门被推开..

    眾人急忙回头看去..

    先进来的是两个穿著制服的中年人，黄振以前见过，其中一位是帝都区司法局一个副局长。

    后面跟著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笔挺，胸口別著一枚红色徽章，是律师协会的主任肖焕。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司法局领导环顾了一圈办公区，目光落在王有为身上：“你是王有为？诚信律师事务所的主任？”

    王有为的脸色变了几变，赶紧堆起笑脸：“是是是，我是王有为。几位领导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不用客气。”领导打断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我们是来宣读关於黄振同志的处理决定的。”

    办公区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秒。

    王有为的笑容僵在脸上：“领导，这个…黄振今天在法庭上的表现您也看到了，他严重违反职业道德，建议法院判处自己当事人死刑，这种律师就应该..”

    “王主任，”领导再次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告诉你建议判处被告人死刑是违反职业道德的？”

    王有为愣住了。

    领导展开文件，念道：“关於对黄振同志在缅北四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