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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这些极致的情绪才是美味!那种软绵绵的痴情记忆,简直令人作呕!反正剥离后没有载体很快就会消散,丟掉怎么了?”
它大概也没想到,这些被它当作垃圾丟弃的记忆,会被路过的黑天鹅和三月七捡到,更没想到会因为三月七身上某种特质,让那段本应消散的记忆產生了不该有的“反应”。
“你——!”三月七气得脸颊鼓了起来,“记忆对每个人都很重要!你怎么能这么说!”
“三月小姐说得对。”黑天鹅轻轻按住三月七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看向一旁自岁阳出现后,就脸色苍白、沉默不语的涛澜:“龙师体內,那道微薄的意志,又是怎么回事?”
癸亥索性破罐破摔:“是涛然。”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涛澜。
涛澜身体明显一颤,手下意识地抚上额角那支异化的龙角,金丝眼镜后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茫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我体內……有涛然老师的意志?”他声音乾涩:“那我频繁化卵转生……也並非偶然?”
“当然不是。”岁阳嗤笑一声,“是『调试』。每次转世,你的身体都会更贴近涛然的需求,为了確保你处於最佳状態,並且……儘可能抹去你自身可能產生的强烈执念或人际关係。”
癸亥的火焰跳跃了几下,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涛然那个老狐狸,怎么会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自饮月之乱后,他钻研化龙妙法数百年一无所获,就开始钻研各种歪门邪道,而他最先盯上的就是岁阳夺取、寄生、乃至缓慢侵蚀取代宿主意识的能力,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一具如果因为意外而导致无法正常化卵转生时的备用肉体。”
“备用……肉体?”涛澜重复这个词,脸色更白了几分。
“因为他本身並非岁阳,转移意识、占据肉体的过程极难,对『容器』的要求极为苛刻。而你,涛澜,就是那个千挑万选出来的『完美容器』。
后来……鳞渊境那场变故,幻朧大人吞噬了涛然。他还没来得及发动夺舍,主体意识就已经消散了。但埋在你体內的『种子』还在,只需要时间……或者一个强烈的刺激,它就会甦醒、生长,慢慢取代你。”
“所以,涛澜龙师,你能活到现在,纯粹是因为涛然死得突然。不然……你现在早就不是你了。”
黑天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难怪。它藏得太深,若非今日被他点破,恐怕真要等它茁壮成长、鳩占鹊巢之时,才会被发现。”
涛澜脸色苍白如纸,踉蹌著后退一步,靠在石桌边缘。
他想起自己偶尔会闪过的一些不属於自己的念头,对权力的渴望,对持明“荣光”近乎偏执的构想……原来,那並非全是他自己的欲望。
华年的忆灵似乎听懂了部分,虚幻的身影颤抖著,靠近涛澜,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却又怯怯地缩回。
涛澜看著她,金丝眼镜后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惊、后怕、愧疚,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黑天鹅与三月七,整理衣袍,极其郑重地、深深一揖到底。
“黑天鹅女士,三月姑娘,还有星穹列车的诸位。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若非诸位,在下不仅性命难保,更將沦为仇敌傀儡,万劫不復。更不知有人因我……受了这数百年的苦楚与绝望。此恩,涛澜铭记於心。”
黑天鹅微微頷首,受了这一礼。
三月七连忙摆手:“哎呀,不用这样不用这样,我们也是碰巧……”
涛澜直起身,又转向一旁安静飘浮、静静望著他的忆灵,再次深深拜下,语气充满了沉重的愧疚:
“华年姑娘……虽然我因记忆被动手脚,已记不得前尘往事,但害你痴等数百年,受尽煎熬,终究是我对你不住。你……受苦了。”
忆灵飘近了些,摇了摇头伸出手,虚虚拂过涛澜的脸颊,
“不……怪你,阿澜。”
涛澜身体微僵,隨即缓缓放鬆,任由那虚幻的触感停留在颊边。
片刻后,他直起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看向黑天鹅时,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至於我的『恩师』……”
他咬字极重,充满讽刺,“既然他如此『惦念』我这个徒儿,多年来又『悉心栽培』、『恩重如山』,如今也该『师徒重逢』,好好『敘旧』了。黑天鹅女士,可否请您出手,將藏在我意识深处的那点……脏东西,请出来?”
黑天鹅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扬,点了点头:“乐意效劳。还请放鬆心神,不要抵抗。”
涛澜点头,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黑天鹅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轻点在他眉心。浓郁的粉色忆质如同流淌的星河,缓缓注入。
涛澜的意识空间內。
一片近乎凝滯的、深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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