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楠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隨即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

    她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像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投入巨石！

    痛苦！委屈！茫然！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

    “不……不是……”

    她摇著头，想挣脱曹巨基的手，声音带著哭腔：“不是算傻的……”

    “那是啥？”

    曹巨基不鬆手，反而把她拉得更近，几乎贴在自己胸口。

    他能感觉到她小小的身体在发抖，女僕装柔软的布料摩擦著他只穿著背心的胸膛。

    一股淡淡的、像雨后青草混合著墨香的味道钻进他鼻子。

    “是……是……”

    萧楚楠的嘴唇哆嗦著，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著光滑的脸颊滑落……

    滴在曹巨基捏著她下巴的手指上。

    冰凉。

    “是师姐……”

    她哽咽著，声音破碎：“我……我算出来的……『周天星斗挪移阵』……简化版……能省一半灵石……”

    她断断续续地说著，记忆像破闸的洪水：“她……她抢走了……说是她算的……”

    “师父……师父信她……”

    “她……她还抢走了大师兄……大师兄突然就说……说我太呆……只会算阵……”

    “后来……后来我去找师父……看到……看到……”

    萧楚楠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说不出话。

    她死死抓住曹巨基胸前的背心，像抓住救命稻草，指甲隔著布料掐进他的肉里。

    “看到什么？”

    曹巨基的声音沉了下来，捏著她下巴的手鬆了点。

    但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搂住了她颤抖的腰，女僕装下的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

    “看……看到……”

    萧楚楠把脸埋进曹巨基怀里，声音闷闷的，带著绝望的哭音：

    “师父……师父把师姐……压在……压在观星台的阵法上……”

    “师姐……师姐的裙子……被掀到腰……”

    “师父的手……在……在……”

    她说不下去了，只剩下压抑的、崩溃的呜咽。

    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曹巨基的背心。

    曹巨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衝到天灵盖！

    操！

    老畜生带小畜生？！

    这他娘的比合欢宗还脏！

    他搂著萧楚楠腰的手猛地收紧！

    “然后呢？！”

    他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戾气。

    “师父……师父发现我了……”

    萧楚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他让我去……去总阁……给宗主送一份……假的……阵图……”

    “说……说送完就原谅我……当没看见……”

    “我……我信了……”

    “然后……然后路上……就被合欢宗……抓了……”

    她抬起泪眼朦朧的脸，大眼睛里全是破碎的光：“主人……我……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看著怀里哭成泪人、女僕装凌乱、白丝小腿无助蜷缩的小美人，听著她这傻到冒泡的问题……

    曹巨基心里的火，瞬间烧掉了刚才那股寒气，烧得他脑门青筋直跳！

    “笨？！你他娘的这叫笨？！”

    他气得差点笑出来，捏著她下巴的手改成捧著她湿漉漉的小脸。

    “你这叫傻！傻得冒烟儿！傻得老子想锤爆那些狗男女的头！”

    他拇指用力擦掉她脸上的泪，动作有点粗鲁。

    “听好了！小呆瓜！”

    曹巨基盯著她哭红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像打铁：

    “你那个狗屁师父！还有那个骚浪贱师姐！还有那个瞎了眼的狗屁大师兄！”

    “等老子出去了！”

    “老子把他们一个个锤成肉饼！掛你们天机阁大门上！风乾了当腊肉！听见没？！”

    萧楚楠呆呆地看著曹巨基凶神恶煞又无比认真的脸。

    看著他因为愤怒而瞪圆的眼睛。

    看著他额角跳动的青筋。

    感受著他捧著自己脸的手，粗糙，温热，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股奇异的暖流，突然衝散了心底的冰冷和恐惧。

    眼泪，莫名其妙地，就止住了。

    她眨了眨还掛著泪珠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把小脑袋靠回了曹巨基的胸口。

    女僕装下的身体，不再发抖。

    白丝小腿，也放鬆地垂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