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龙老大他们哪里肯答应？

    送礼的人，最怕的就是……对方不收！

    “义母！您就代义父收下吧！”

    “是啊义母！这是我们全族的心意！”

    “您若不收，我们……我们就长跪不起！”

    几人说著，竟真的不由分说，將那些珍贵的宝物，一股脑地堆到了顏小米麵前。

    顏小米看著面前瞬间多出来的一堆光华璀璨的宝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她，当然会要！

    本仙子可不是曹巨基那傻子！

    就算我自己用不上，拿回去打点宗內那些老狐狸，或者赏赐给得力手下，不香吗？

    然而，当她收下宝物，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处。

    她看到龙綰月正独自站在那里，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龙綰月的眼神中带著一种复杂的、仿佛看透一切的清冷、疏离、鄙夷……

    顏小米刚刚因为白得一堆宝物而稍微好转的心情，瞬间又不爽了起来。

    哼！

    装什么清高！

    你的族人都在这里跪著献宝，就你一个人站在那里，显得你多与眾不同是吧？

    那股被压制下去的、对龙綰月的敌意……

    瞬间被一种想要將其碾压、使其臣服的衝动取代。

    她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属於“师娘”的温和浅笑。

    她衝著龙綰月招了招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徒儿，过来。”

    她的身份摆在那里——

    在所有人眼中，她是战尊曹巨基的未婚道侣，龙綰月名正言顺的师娘。

    这一声呼唤，合情合理，却带著无形的枷锁。

    龙綰月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她没有动，內心陷入剧烈的挣扎。

    过去？

    过去必然要受这妖女的羞辱！

    不过去？

    那就是当著所有人的面，公然违逆师娘，是欺师灭祖！

    她的目光，对上顏小米那带著挑衅与篤定的浅浅笑容。

    那微笑的眼睛，仿佛在说：“你敢不过来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怒火，涌上龙綰月的心头。

    她猛地低下头，避开那道视线，仿佛没有听见，试图用沉默做最后的抵抗。

    一旁的龙老二见状，急得额头瞬间冒汗。

    他快步走到龙綰月身边，压低声音，带著恳求与焦急：

    “小妹！你师娘叫你呢！快过去，不得无礼啊！”

    龙綰月心中气苦，她真想大声喊出来：

    她不是师娘！她是合欢宗的妖女！我们都被骗了！

    可她不敢。

    一直冷眼旁观的她，早已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他九个部落之人的异常。

    他们太过安静，眼神太过统一！

    尤其是那两位原本高高在上的出窍境大圆满保鏢，此刻对顏小米的態度，哪里是尊重？

    那分明是敬畏与臣服！

    这绝不是正常现象！

    龙綰月知道，如果她此刻揭穿顏小米，激怒她……

    黑龙部落顷刻间就会步了其他部落的后尘，万劫不復！

    二哥的拉扯和催促，让她无法再装作听不见。

    如果她继续僵持，让顏小米当眾下不来台……

    谁能保证这个妖女不会恼羞成怒，对黑龙部落下手？

    她，没得选了。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龙綰月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迈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到顏小米麵前。

    她极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微微屈身，行了一个標准的弟子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师娘好。”

    顏小米脸上那抹浅笑加深了几分，带著胜利者的雍容。

    样，骨头再硬，不也得低头？

    不过，这还不够……

    她隨手从头上，取下一把簪子，仿佛施捨般递向龙綰月，语气轻描淡写：

    “嗯，乖。这些时日，把你师尊『照顾』得很好，辛苦了。这簪子，赏你的。”

    这“照顾”二字，被她刻意咬得有些曖昧，充满了暗示与讥讽。

    龙綰月看著那根玉簪，如同看著一条毒蛇。

    她不想接，一旦伸手去接，按照礼数，她就必须跪下叩谢“师娘”赏赐。

    这屈辱的一跪，她万般不愿！

    她强撑著，试图维持最后一丝体面，低著头道：

    “侍奉师尊，是弟子本分，不敢言辛苦，更不敢受此重赏。”

    顏小米递出玉簪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既没有收回，也没有强塞。

    她也不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