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尚带余温，一张圆脸浮肿、面色惨白的老者面容扭曲，瞳孔缩成针尖，声音抖得不成调。

    贏玄垂眸一瞥，嗓音冷硬如铁：“冰魂派派来盯梢的？”

    “是、是！老朽正是奉命查探！”老者忙不迭点头。

    “既然是来探路的，该清楚——这九洲之上，谁掌生杀，谁定兴衰。”贏玄语调平缓，却字字压人。

    老者一怔，急忙应道：“自然清楚！”

    “那你说，你们这点人马，配站在我面前说话吗？”贏玄目光如刀。

    老者浑身一僵，麵皮霎时灰败如纸。

    “敢问……阁下意欲何为？”

    贏玄忽而低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屠尽你们冰魂派一百零八位核心弟子——还要什么理由？”

    “你……你……”老者喉头咯咯作响，牙齿打颤。

    “还『你』？再磨蹭半息，我便送你真身去陪这颗脑袋！”贏玄声线陡然压低，杀意如冰锥刺骨。

    “走！这就走！少侠稍候，老朽立刻唤人来迎！”

    话音未落，那无头尸身尚在抽搐，老者残魂已化作一缕黑烟，仓皇遁入山隙。

    贏玄望著那抹狼狈残影，嘴角微扯，缓缓合上双眼。

    ……

    “什么？那人已杀进药谷腹地了？怎么进来的？！”

    幽暗山洞內，一名青年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脸色阴晴不定。

    身旁另有一名青年，神色淡漠，语气平稳：“宗主，我们早摸清了他的每一步踪跡。他既然敢孤身赴险，必有倚仗——您不必惊疑。”

    “惊疑？”青年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誚，“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的胆子，踏我冰魂禁地如逛后院！”

    话音未落——

    蹬蹬蹬！急促脚步声撞进洞中，一名黑袍人踉蹌扑入，袍角染血，额角渗汗。

    “少主！孙老二他们……全死了！一个没剩！”

    “什么？！”青年霍然起身，眼中血丝密布，满脸骇然。

    黑袍人喉结滚动，飞快將所见如实稟报。

    “孙老二、三长老、七名內门弟子……全没了？！谁干的？怎么杀的？！”

    青年声音发颤，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少主，没时间愣神了，得马上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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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深深吸气，眼神一凛：“你们即刻收拾要紧物事，隨我突围。”

    “少主，走到这一步了，真要弃守？”

    他扯了扯嘴角，笑意森然：“不甘心？当然不甘！可留在这儿，只会变成下一具无头尸——逃，才是活路。”

    “逃？”黑袍人一愣。

    青年眯起眼，一字一顿：“只要活著出去，搬来援兵，他贏玄……照样得跪著受死。”

    “对！少主英明！”黑袍人眼中精光迸射，重重頷首。

    半个时辰后，冰魂派山门前。

    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踏蹄而立，马背上端坐著个红衣少女，眉目如画，身段玲瓏，一张鹅蛋脸泛著熟透蜜桃般的微光。

    她周身浮动著一缕缕清甜又勾人的异香，似兰非兰，似麝非麝。

    身后数十名蓝衫护卫肃然列阵，刀出鞘、弓上弦，寒光凛凛地围拢在她左右。

    “来者何人？胆敢直闯我冰魂派山门？”少女声音冷得像淬了霜的剑锋。

    贏玄负手而立，语气平缓：“贏玄，秦国来客。”

    少女柳眉一拧，眸中掠过一道锐利寒芒：“区区秦人，也配登我冰魂山门？莫非真当这北境第一宗，是任人撒野的戏台？”

    贏玄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身份？不重要。今日之后，冰魂派——满门皆烬。”

    “呵，好大的口气！”

    话音未落，寒光已至！一柄窄刃长刀破空劈来，快若惊雷。

    贏玄眸光一闪，竟不闪不避，只屈指一叩——

    鏘！鏘！鏘！

    三声脆响如金玉相击，刀身震颤不止。

    少女虎口崩裂，踉蹌连退三步，喉头一甜，指尖发麻，连刀都握不稳了。

    “护驾！”

    一声厉喝撕裂空气，眾护卫齐刷刷拔剑出鞘，刀光如潮水般涌向贏玄。

    “我来取你命！”

    一名魁梧侍卫怒吼跃前，长枪抖出三朵银花，直刺咽喉。

    贏玄看也不看，食指轻弹——

    叮！

    清越一声，枪尖应声崩断！那侍卫手腕剧震，整条胳膊酥麻发软，长枪脱手翻飞，钉入三丈外青石之中，嗡鸣不止。

    “什么？！”少女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微微发颤，“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四周眾人面如土色，心口狂跳——一根手指，崩枪断腕？这哪是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