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已经有了楚风，已经觉得是侥天之幸，是穿越者福利了。”

    “现在，居然又主动送上门一个姜默川？”

    “这……”

    “唔？”

    “我能告诉他小破球的危机吗？”

    “这个再等等，等等再说！”

    紧接著江黎有

    一股难以置信的“欧气”感涌上心头，让江黎都有些恍惚：

    “我是欧皇附体了吗？运气怎么会这么好？”

    “在这种內忧外患、危机四伏的关头，急需破局智慧和助力的时候，就有这样的人才来投？”

    “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主角模板了？”

    然而，长期的谨慎立刻让江黎从这短暂的“幸运眩晕”中清醒过来。

    一个冰冷的问题浮现在脑海，如同警钟敲响：

    “等等，不对。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姜默川要来找我？要选择投效我？”

    江黎迅速进行自我剖析：

    “不是我妄自菲薄，但我江黎自问，还没有『王霸之气』侧漏、虎躯一震就能让四方英才纳头便拜的境界。”

    “我现在的处境是：明面上是个有点小功劳、有点小名气、但也有点小麻烦的新晋子爵；”

    “暗地里是个被皇帝惦记著要除掉的前朝余孽，手头有点在他看来秘密武力”

    “控制著一个未知的、正遭大难的『后方基地』。”

    “怎么看，这都不是一个稳赚不赔、前途光明的绩优股”

    “反而更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中航行、隨时可能倾覆的漏船。”

    “他凭什么要选我？”

    这个疑问在心底浮现，

    “还是……他有自己的目的，或者，他根本就是另一股势力派来的棋子，所谓投效只是接近和监控的幌子？”

    疑心一起，便难以轻易平息。

    江黎的眼神再次闪烁不定，目光重新变得灼灼，如同两盏探照灯，死死盯著姜微笑的默川。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为什么选我？或者说，你为什么，要选『我』？”

    面对江黎这直指核心的质问，姜默川脸上那一直保持的、略带玩味的微笑渐渐淡去。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顺势从沙发上站起身，动作自然。

    他面向江黎，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陈旧的衣袍

    然后，躬身，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甚见面礼

    行礼完毕，他微微抬头，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而真诚的笑容。

    他清晰毫不迟疑地回答：

    “因为，您是圣辉皇帝。”

    “！！！”

    这短短六个字，如同惊雷，再次在江黎心中炸响！

    但这一次，带来的不是被看穿的惊慌，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醍醐灌顶般的震撼！

    一瞬间，江黎的脑海里仿佛有电光闪过

    无数以前阅读过的史书片段、听过的典故、思考过的道理，被这句话骤然贯通！

    他猛地想起了某句在华夏歷史长河中迴荡了千年的箴言

    一句关於权力、名分与人才匯聚的核心法则：

    “唯名与器，不可以假人！”

    “是了！是了！”

    江黎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名分！大义！旗帜！”

    “这些东西，看起来虚无縹緲，但在爭夺天下、匯聚人心的过程中”

    “拥有著无可替代的魔力！”

    “只有执掌了正统的『名』与象徵权力的『器』”

    “登高一呼，竖起鲜明的旗帜，天下那些怀才不遇、寻找明主、或心怀旧朝的英才”

    “才会如同百川归海，自然而然地投奔而来！”

    “为什么古人那么看重『师出有名』”

    “为什么刘备一定要顶著『汉室宗亲』的名头”

    “哪怕只是个织席贩履的落魄皇叔？”

    “原来，『名號』真的如此有用！”

    “它是一块磁石，是一个灯塔，能够跨越千山万水”

    “吸引那些认可这个『名』的价值的人！”

    “圣辉皇帝……这个在泰拉帝国被刻意抹去”

    “却依然在某些人心中留有痕跡的『名』”

    想通了这一点，江黎心中的疑虑虽未完全消散

    但对姜默川动机的评估已经发生了根本性转变。

    从纯粹的怀疑和利用心態，开始转向一种更复杂的、带著赏识和初步信任的接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胸腔里所有的震惊的情绪都压下去。

    他也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姜默川面前，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对方仍保持行礼姿势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