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黑衣人彻底呆滯，他们甚至忘记了恐惧，只是傻傻地看著陆羽那神乎其技的操作，脑子里一片空白。

    “看，这样不就快多了吗？”陆羽关掉切割仪，转头看向他们，笑容依旧温和。

    “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了吗？”

    年长的黑衣人喉结滚动，咽下一口混著铁锈味的唾沫。他猛地一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黑石的幽灵会为我们復仇的！”

    话音未落，他与同伴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决绝。他们竟是要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

    陆羽似乎早有预料，身形微动，两根银针已经脱手而出，精准地刺入两人后颈的风府穴。

    那两人身体瞬间僵直，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咬合的力气都被剥夺了。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陆羽，满是惊恐与绝望。

    “在我面前玩这套，不觉得太幼稚了吗？”陆羽走上前，在两人身上熟练地摸索起来，很快便找到了几个藏在衣物夹层里的微型通讯器和定位装置。

    他將这些东西捏在掌心，內力一吐直接將其震成了齏粉。

    “黑石资本的幽灵？”陆羽將手里的粉末吹散，走到那个年长的黑衣人面前俯视著他，“告诉你的主子，我已经厌倦了跟幽灵玩捉迷藏的游戏。”

    “下一次，我会亲自去把他的脑袋从那个发霉的棺材里揪出来。”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两个已经嚇破了胆的废物，转身走出了排污管道。

    管道外，魅影早已等候在此。

    “头儿，张屠夫他们把那几个活口带回肉铺了。”

    “嗯。”陆羽点了点头，將手里那柄还带著余温的雷射切割仪扔给她，“把这个送去给秦山，告诉他这是黑石资本送他的礼物。”

    “另外，让帐房把那两个黑衣人的身份信息还有他们背后所有关联人员的资料匿名发一份给龙组的內务纪律部门。”

    魅影接过切割仪，有些不解：“头儿，我们自己处理不是更快吗？为什么要把线索交给龙组？”

    陆羽抬头看了一眼京城方向那片被霓虹灯染红的夜空，嘴角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一潭死水总要丟几块石头进去，才能看到底下到底藏著多少污泥。”

    他要让秦山看看他引以为傲的龙组內部已经腐烂到了什么程度。他要让那些自以为能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被这潭浑水彻底淹没。

    第二天清晨，龙组西郊秘密基地。

    秦山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著那把被陆羽用过的雷射切割仪，还有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关於昨晚潜入者的详细资料报告。

    报告的內容让他这位铁血首长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那几个被活捉的黑衣人身份已经查明，全都是国际上臭名昭著的僱佣兵，隶属於一个名为“幽灵”的组织。这个组织正是黑石资本豢养的私人武装力量。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份匿名邮件里附带的资金流水和通讯记录清晰地指向了龙组內部的数名中层干部。

    证据链完整得可怕，根本不给他任何质疑和辩驳的余地。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名心腹下属走了进来，脸色同样难看。

    “首长，城南储能站的案子有新进展了。”

    “说。”

    “我们在王海的一个秘密安全屋里找到了他的……尸体。”下属的声音有些乾涩，“法医鑑定死亡时间超过一周，是急性心肌梗死。但是……”

    “但是什么？”秦山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们在他的胃容物里检测到了微量的『琥珀胆碱』残留。这是一种烈性肌肉鬆弛剂，注射后能偽造出心肌梗死的假象，而且很难被常规尸检发现。”

    秦山沉默了。

    王海被灭口了。

    这条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一次被人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掐断。

    “首长，”下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查了王海的履歷，发现他当年在龙组的时候和一个人走得很近。”

    “谁？”

    “赵坤。”

    听到这个名字，秦山那张苍老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震惊。

    赵坤，龙组前任副组长之一，与他同辈的老人，也是顾慎当年的同窗好友。三年前因理念不合退居二线，但其在龙组內部的影响力依旧盘根错节不容小覷。

    “首长，还有一件事。”下属压低了声音，“赵老昨天晚上连夜召集了装备部的几个负责人开了一个闭门会议。內容……不详。”

    秦山缓缓闭上眼睛，將自己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他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龙组的內部悄然收紧。而赵坤很可能就是那个织网的人。

    他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