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都说！”张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整个人扑在桌子上，手銬撞得哗哗响，“我不光知道他们在国內的据点在哪里，我还知道他们的钱是怎么转的！赵宏那个王八蛋，还有那个罗伯特，他们私底下有个帐本，就在……”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张诚就像倒豆子一样，把这些年他和海外资本勾结的所有事情都讲了出来，讲得很详细。

    “行了，够了。”陆羽站起身，把那份写得密密麻麻的笔录收好了，“张诚，虽然你以前干的事够枪毙十回的，但这次，你算是立了一功。我会跟秦首说一声，保证你在里面不会被人弄死。”

    张诚哭得很厉害，把头磕得砰砰响：“谢谢陆先生！谢谢陆先生！”

    走出看守所，外面的阳光很亮，有点刺眼。

    秦山看著手里的名单，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些坏人，藏得可真深啊。要不是张诚反水，我们还得查好几年才能查到。”

    陆羽戴上墨镜，遮住了眼睛里的寒光。

    “查？不用查了。”

    “今晚，直接去把他们都抓起来。”

    夜，很深了。

    京城cbd的一栋写字楼里面，虽然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但是顶层的几间办公室里面依然是亮著灯的。

    几个穿著衬衫的人在电脑前面忙著，把一笔笔资金拆分、洗白，然后转到海外的帐户里面去。

    “快点！老板说了，今晚必须把所有的资金都转出去！”一个像是主管的人很著急地催著，“林氏集团那边要採取行动了，我们得赶紧撤走！”

    “主管，网速有点慢啊……”

    “慢什么慢！这可是几百亿的钱！能不慢吗？”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灯突然闪了两下，然后就完全灭了，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啊？停电了吗？”

    “备用电源呢？赶紧把备用电源打开！”

    黑暗中，传来了一阵很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就是玻璃被打碎的很大的响声。

    “哗啦！”

    “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把手抱在头上！蹲在地上！”

    秦山带著一队穿著制服、全副武装的特警，像天上掉下来的神兵一样，很快就控制了整个办公区。那些平时很囂张的人，这个时候一个个都很害怕，脸色发白，抱著脑袋蹲在地上发抖。

    那个主管还想趁著混乱把硬碟扔进碎纸机里面，结果手刚伸出去，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

    “想毁掉证据？”陆羽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枚硬幣在玩，脸上带著笑，是戏謔的笑，“晚了。千面已经把你们的系统控制住了，你们转出去的每一分钱，现在都已经在被冻结的路上了。”

    主管很绝望地瘫软在了地上。

    在这个时候，京城的各个地方，同样的事情也在发生著。

    城郊的豪华別墅、隱蔽的地下钱庄、偽装成物流公司的军火库……

    陆羽手下的冥神狱精锐，和秦山的龙组还有警察一起，展开了一场很大规模的扫荡行动。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拖延时间。

    只要是名单上有的，不管是人还是钱，一个都跑不掉。

    天亮的时候，一份很厚的战报放在了秦山的办公桌上。

    “抓到了涉案的人一百三十六个，冻结了非法资金两百八十亿，查到了违禁设备三千多台……”秦山看著这些数字，手都在微微发抖，“陆羽，这次我们可是把他们的老巢都端了啊！”

    陆羽坐在沙发上，正在吃林雨曦给他带来的包子。

    “这才哪到哪啊。”他咽下一口包子，说话含糊不清的，“这只是砍掉了他们的一只手而已。罗伯特那个老狐狸虽然跑了，但他背后的『观察者』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秦山问。

    陆羽擦了擦嘴，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了。

    “还能怎么做？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唄。反正我们现在有钱，有技术，还有……”他指了指窗外已经亮起来的天空，“还有老百姓的支持。”

    河北，某个偏远的山区。

    这里是出了名的贫困村，以前別说用电器了，就连晚上照明用的灯都得省著用。电压不稳定，灯泡经常一闪一闪的，就像鬼火一样。

    但今天，村口的小广场上很热闹，就像过年一样热闹。

    几台印著“麒麟·惠农”字样的设备已经被安装好了，也调试完了，隨著电工师傅把闸刀合上，一阵低沉而平稳的嗡嗡声响了起来。

    “来电了！来电了！”

    村长很激动地大喊了一声，然后按下了广场上那盏大灯的开关。

    “唰！”

    雪白的光柱一下子就把山区的黑暗刺破了，把整个小广场照得很亮，就像白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