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接著跑啊？”

    老鬼挣扎著回过头，满脸怨毒：“小子，你敢动我？我是万蛊门的人！你要是杀了我，万蛊门不会放过你的！”

    “万蛊门？”陆羽脚下用力，踩得老鬼骨头咔咔作响，“正好，我还想找他们算帐呢。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先算算顺天帮的帐。”

    陆羽从怀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说吧，雷坤给了你多少钱？你们还有什么计划？要是少说一个字……”

    陆羽手里多了一枚银针，在老鬼的眼前晃了晃。

    “我就把这针扎进你的死穴，让你尝尝万虫噬心的滋味。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吧？”

    老鬼看著那枚银针，终於崩溃了。

    “我说！我说！雷坤就在……”

    就在这时，陆羽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了顾婷焦急的声音。

    “头儿！別管雷坤了！快回公司！有人趁著你们去抓老鬼，正在攻击公司的伺服器！他们要窃取麒麟的核心数据！”

    陆羽脸色一变。

    调虎离山？

    这雷坤背后，果然还有高人！

    砖窑里面的火光它是绿油油的，照得人脸好像是抹了一层蜡一样的。

    老鬼他趴在地上，半边脸贴著地面，那地面上满是煤渣子，嘴里呼哧呼哧地在喘粗气。他那条断了的腿扭成个很怪异的角度，疼得他浑身直抽抽，但他这会儿顾不上疼了，因为陆羽手里拿著的那根银针，正悬在他太阳穴不到半寸的地方的位置。

    老鬼很害怕，就大声喊著说：“你別扎，你千万不要扎啊！”老鬼的声音就像是破风箱拉出来的一样，“我说，我全部都说！我和雷坤那就是生意上的买卖，他出的是钱，我出的是虫。至於怎么下的手，除了赵刚那个软骨头，林氏集团里面还有別的人！”

    陆羽手里的针没有动，他的眼神变得沉了：“还有別的人？这个人是谁？”

    “你自己去猜吧！”老鬼心里想著要卖个关子，眼珠子转了转，“那是雷坤早就埋下的钉子，只要我这边一念咒，他们立马就能反水。到那个时候林氏內部一乱，雷坤在外头再一施压，你们那就成一盘散沙了！”

    “你这是跟我玩聊斋？”陆羽冷笑了一声，手指微微往前送了送。

    那根针的尖尖刺破了老鬼的皮肤，一滴黑红色的血珠子马上就滚了出来了。

    “啊——！”老鬼惨叫了一声，嚇得魂飞魄散，“我说，我说！是研发部的刘经理，还有財务部的孙主管！刘经理平时喜欢吃苹果，雷坤许了他们很多大价钱，我又在他们的咖啡里面下了『心蛊』，他们现在就是提线木偶，我想让他们干啥他们就得干啥！”

    陆羽眯了眯自己的眼睛。

    刘经理？孙主管？

    这两个人平时在公司看著老实巴交的，没想到也是这阴沟里面的老鼠。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砖窑的外面突然就传来了一阵很急促的警笛声，红蓝色的爆闪灯光瞬间就把这荒郊野岭照得通亮通亮的。

    “不许动！你们把手举起来！”

    赵刚冲在最前面，手里举著一把枪，身后跟著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他满头都是大汗，脖子上的黑线虽然被压制住了，但那股子恐惧还在，这会儿看见老鬼趴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他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赵刚看到陆羽，赶紧把枪口压低，脸上换了一副討好的嘴脸：“陆……陆爷。”，“你要的人我带来了，警察也到了。这个老东西交给我们，解药……”

    陆羽收回了银针，在老鬼的衣服上擦了擦上面的血跡，隨手把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扔给了赵刚。

    “这是第一阶段的解药，能保你半个月不痒。”陆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想要彻底根除，就看你这次的表现了。雷坤那些洗钱、走私的烂帐，你手里应该不少吧？”

    赵刚接住瓷瓶跟接住了亲爹似的，连连点头：“有有有！都在优盘里，我已经让人给市纪委送过去了！这次雷坤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了身！我想戴罪立功！”

    老鬼被人架起来往外拖，经过陆羽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怨毒：“姓陆的，你別得意！顺天帮在京城盘踞二十年，根深蒂固，雷坤不会放过你的！万蛊门也不会放过你的！”

    “让他来。”

    陆羽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走向黑暗中的林雨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晚饭吃什么。

    “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別人的威胁。”

    ……

    回到林氏集团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大楼很静。顶层办公室亮著灯。

    顾婷早就按照陆羽的吩咐，以“紧急財务核算”和“技术故障排查”为由，把刘经理和孙主管扣在了会议室里。

    这两个人这会儿正坐立难安，面前摆著两杯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