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没敢靠太近，装作走错路的样子，在走廊里转了一圈，按开了消防通道的门。

    他靠在楼梯间的墙上，掏出手机给千面发消息。

    【查一下这层楼的物业水电。】

    不到两分钟，千面的回覆就来了。

    【老大，这地儿邪门啊。这公司註册了三年，每个月只交最基础的物业费，连保洁都不让进。水电费更是奇怪，白天几乎是零，但一到晚上两点以后，用电量飆升。】

    【还有，我查了这栋楼的物流记录。这公司从来不收普通快递，全是同城闪送。而且备註都很奇怪，写著『办公用品』，但发货地全是花鸟市场、化工原料店，甚至还有屠宰场。】

    屠宰场？

    陆羽看著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什么办公用品需要从屠宰场进货？肯定不是正经东西。

    那是新鲜的动物內臟和血液！这是在养蛊！

    而且看这用电量和进货频率，这里的规模绝对不小。

    就在这时，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陆羽立刻屏住呼吸，身形一闪，躲到了楼梯扶手的阴影里。

    两个穿著灰色工装的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们手里搬著两个巨大的泡沫箱子，箱子上还贴著“生鲜冷链”的標籤。

    这两人身材魁梧，走路的时候下盘极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而且，他们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腥味，隔著好几米陆羽都能闻到。

    “快点，別磨蹭。那批新到的『货』快饿死了。”其中一个男人低声催促道，声音沙哑。

    “知道了。真晦气，大白天的还得送这玩意儿。听说昨天那个姓孙的小子把事儿办砸了？”另一个男人抱怨道，语气很不满。

    “嘘！闭嘴！”

    第一个男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这种事也是你能议论的？那小子活不长了，上面已经派『蝎子』去处理了。咱们只要管好这些虫子就行。”

    两人走到玻璃门前，其中一人在门禁上按了一串复杂的密码，又把脸凑过去扫了一下虹膜。

    “滴——”

    门开了。

    就在门开的一瞬间，陆羽听到了一阵声音。那声音很细微，但很多，让人头皮发麻。

    “沙沙沙……”像是无数只脚在爬行。

    那两人迅速闪身进去，大门隨即重重关上，把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隔绝在了里面。

    陆羽从阴影里走出来，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眼神凝重。

    虹膜锁，练家子，还有这满屋子的“虫鸣”。这哪里是什么諮询公司，分明就是一个养蛊的地方！

    那个“蝎子”，应该就是齐三爷口中的那个女人。

    既然他们提到了孙晓，说明孙晓现在还没死，但处境绝对不妙。

    陆羽没有选择硬闯。这种地方，里面肯定布满了机关和蛊毒，贸然进去容易打草惊蛇，甚至可能把孙晓给害死。

    他得等到晚上。等到那帮阴沟里的老鼠最活跃，也最放鬆警惕的时候。

    陆羽转身下楼，给秦山发了条信息。

    【今晚有大动作。准备好隔离服和火焰喷射器，这地方，得烧乾净。】

    ……

    凌晨两点。

    京城的夜生活刚开始散场，但这栋老旧写字楼所在的街道却早已死寂一片。路灯坏了两盏，光线很暗，树影很难看。

    陆羽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像只壁虎一样贴在写字楼的外墙上。

    电梯和楼梯都有监控，正门肯定是走不通的。

    好在这栋楼的外墙有很多空调外机和排水管，对於陆羽这种高手来说，这就跟平地差不多。

    风很大，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陆羽的动作很轻，几个起落就翻到了18楼的窗外。

    这里的窗户都被封死了，贴著厚厚的黑色遮光膜。

    陆羽贴在玻璃上，把耳朵凑过去听了听。

    里面很安静，没有说话的声音，只有那种让人牙酸的“沙沙”声，比白天听到的还要响。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金刚石玻璃刀，在窗户的一角轻轻划了一个圆，然后用吸盘吸住，猛地一用力。

    “啪。”

    一块圆形的玻璃被无声地取了下来。

    一股很难闻的味道，顺著那个小洞钻了出来。有腥臭、腐烂的味道，还有某种奇异香气。

    陆羽屏住呼吸，运转体內的真气，护住心脉。这种混合毒气，普通人吸一口估计就得晕过去。

    他伸手进去，打开了窗户的锁扣，轻轻一推。

    窗户开了。

    陆羽像幽灵一样滑了进去。

    屋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但借著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陆羽还是看清了屋里的景象。他心里很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