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削皮的时候挺小心的，皮有时候断有时候不断，一圈一圈地垂下来，看著手还挺稳的，手指很乾净，指甲剪得很短。

    听到门响的声音，那护工手一抖，长长的果皮“啪”地一下就断了。

    他抬头看了陆羽一眼，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马上就低下头去，收拾地上掉的果皮。

    “你是孙晓请的护工？”陆羽走过去，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隨口问他道。

    护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甚至都没有站起来一下。

    “孙晓人呢，”林雨曦在一旁问道，“我是他公司的领导，过来看看他母亲。”

    护工还是不说话，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摆了摆手，意思就是说自己是个哑巴，没办法说话。

    “哑巴？”陆羽笑了笑。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正好把护工的去路给挡住了。

    “哑巴好啊，哑巴嘴严，不会乱说话，”陆羽伸手拿起那个削了一半的苹果，在手里拋了拋，“不过，哑巴应该是能听见的吧？”

    护工身子僵了一下，往后缩了缩身体。

    “我看你这手挺稳的，不像是干伺候人的活儿，倒像是……”陆羽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护工的手腕子。

    那只手很粗糙，也很有力，虎口那里全是老茧，尤其是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有一层厚厚的硬皮。

    这是常年玩暗器，或者是玩虫子才会留下的痕跡，总之就是这类东西弄的。

    “倒像是玩命的。”

    护工眼神一变，刚才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一下子就没了，换成了一股子狠厉的神情。

    他另一只手猛地从衣服兜里掏出一把医用剪刀，直接朝著陆羽的咽喉扎了过来！

    “小心！”林雨曦嚇得惊叫了一声。

    陆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抓著护工手腕的手指稍微一用力。

    “咔嚓。”

    “啊——！”

    那个所谓的“哑巴”惨叫出声，手里的剪刀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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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能说话啊？”陆羽说，“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哑巴呢。”他一脚踢开地上的剪刀，顺势一扭护工的胳膊，把那护工整个人按在了病床上，护工的脸贴著床单，被挤得变了形。

    病床上的老太太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谁啊……晓儿，是晓儿回来了吗？”

    林雨曦心里很著急，赶紧上前安抚老太太，挡住了老人的视线不让她看。“大娘您接著睡，没事的，我们跟护工聊聊天而已。”

    陆羽把护工的脑袋死死按住，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万蛊门的人，跑到这儿来尽孝心了？”

    护工疼得冷汗直冒，咬著牙不吭声，就是不肯说话。

    “不说是吧？”陆羽另一只手拿出一根银针，在护工眼前晃了晃，“我这针，扎別的地方不疼，专门扎哑穴。你要是真想当哑巴，我可以成全你，让你这辈子都別想再开口说话。”

    银针离护工的脖子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那种冰冷的触感，让护工彻底崩了，再也撑不住了。

    “別！別扎！我说！我都说！”

    “孙晓在哪？”

    “西……西郊！”护工喘著粗气，说话都不顺畅，“那是我们的一个中转站！蝎子姐把他带过去了，说是什么数据泄露了，要把他处理掉！”

    “具体位置。”

    “我……我真不知道具体的门牌號！”护工急忙说，“那种地方都是临时用的，我只知道附近有个废弃的信號塔，很大的一个塔，老远就能看见它！”

    陆羽收起银针，在他后颈上切了一掌。

    护工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把他绑起来，扔给秦山。”陆羽站起身，拍了拍手，“看来这孙晓还没死，咱们得抓紧时间赶过去。”

    他们从医院里出来了。然而，天色这时候已经有点黑了。

    陆羽刚要把林雨曦送回公司去，一辆破旧的金杯麵包车就吱嘎一声，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车门拉开，呼啦啦下来好几个人。

    为首的是陈老，手里拄著一根拐杖，身后跟著张屠夫、李婶，还有几个老街的壮小伙子。

    “陆老弟！听说你要去西郊那种鬼地方？”张屠夫嗓门很大，这一嗓子吼得旁边路过的人都看了过来。

    他肩上扛著那把杀猪刀，那是他平时杀猪用的刀，刀刃磨得很亮，刀柄上还缠著红布条，看著跟要去唱戏似的，样子很惹眼。

    “张叔，您这是……”陆羽有点哭笑不得，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刀我重新磨过了，还找隔壁王二麻子给开了光！”张屠夫拍著胸脯说，“那边荒郊野岭的，肯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