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柳依依  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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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阳在青木门药园的杂役生活,转眼已过月余。

    每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宗门內尚寂静无声,远处山巔的晨钟余韵未绝,他已从硬板床上起身。

    他轻手轻脚穿戴整齐,提起磨得光滑的木桶与锄头,踏著沁凉的晨露走向那片占地数十亩的药田。

    这里的活计与他往日田间劳作並无二致,只是所植非是寻常稻麦,而是各式蕴藏灵机的仙草奇葩。

    空气里常年浮动著清苦与甘醇交织的药香,一呼一吸间都似有微末灵气渗入肺腑。

    令他稍感宽慰的是,自幼与泥土庄稼打交道的经歷,让他对草木习性有种天然的领悟。

    不过半月,园中近百种药材的形貌、喜好、栽培关窍,他已熟稔於心。

    就连向来眼高於顶、对杂役不甚在意的王管事,巡视时见他嫁接的凝血草生机勃发,长势明显胜出一筹,也曾破天荒地驻足,微微頷首。

    “没想到你小子种地还真有一手。”那日王管事嗓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波澜。

    陈阳只是低头,继续侍弄手下的植株,並未回应。

    他心中澄明如镜,在这修仙宗门,杂役做得再好,终究脱不去这身粗布衣衫,改变不了仰人鼻息的处境。

    最难熬的是对赵嫣然的念想。

    虽同处一门,却难得一见。

    偶尔远远望见,她总被那三位风采照人的师兄簇拥著,綾罗衣衫流光溢彩,衬得她身姿如仙,与他这一身尘泥的杂役已是云泥霄壤之別。

    曾有一次,他送药草至內门弟子居所那片白玉铺地、灵气氤氳的院落区,恰见赵嫣然与那位杨师兄从一处朱门內並肩而出。

    杨师兄的手自然地环在她纤腰上,低头附耳私语,她便掩唇轻笑,眉眼间流转著一种陈阳从未见过的娇媚风致。

    那一刻,他胸口如遭重击,锐痛骤生,忙低头缩身,避让道旁。

    赵嫣然眼波似乎扫过他这边,笑容凝滯了一瞬,但未及有任何表示,已被杨师兄带著转身离去,自始至终,无人向他投来一丝目光。

    夜深人静时,陈阳常摩挲著怀中那块温润玉牌,难以成眠。

    那玉牌曾是信物,如今却像烙铁灼烫心口。

    他对力量的渴望从未如此炽烈,渴望能挣脱这卑微身份,不再眼睁睁看著曾与自己拜堂的妻子,成为他人道侣。

    这日清晨,雾气未散,王管事吩咐陈阳去后山採集几种野生药草,用於园中嫁接。

    那几种药草习性偏门,生长之地也偏僻。

    陈阳领了药篮工具,独自踏上通往后山的蜿蜒小径。

    青木门后山范围极广,层峦叠嶂,除了一些常有人走的採药区,更多是幽深荒谷,妖兽横行,人跡罕至。

    为寻那几种罕见药草,他依著其喜阴湿、傍崖而生的特性,不知不觉越走越深。

    四周愈发寂静,唯闻脚下落叶沙沙,远处偶有不知名兽嚎低闷传来。

    正当他全神贯注,攀爬一处覆满湿滑苔蘚的陡坡时,下方忽传来一声女子压抑的痛呼。

    “哎呀!”

    陈阳立刻止步循声望去,见十几步外一位青衣女子跌坐於地,手用力扶著脚踝,面容因痛楚而扭曲。

    “姑娘可是扭伤了?”陈阳放下药篮,快步近前。

    女子闻声抬头,露出一张清秀却苍白的脸。

    见陈阳身著杂役服饰,她先是一怔,继而苦笑点头:“多谢师兄关切。不慎踩空,扭了脚踝,疼得厉害。”

    “我略懂些乡野推拿之术,若姑娘不弃,可代为一看。”陈阳蹲身保持距离。

    乡下劳作时,跌打损伤是常事,他曾隨村中老郎中学过几手。

    女子犹豫片刻,终点头:“有劳师兄。”

    陈阳这才小心替她褪去鞋袜,见脚踝已红肿发烫。

    他手法熟练地按压探查,轻轻活动关节。

    女子疼得咬紧下唇,冷汗涔涔,却未呼痛。

    “幸而骨头无事,只是筋扭了。”陈阳略鬆口气,从药篮取出几株新鲜草药,嚼碎后敷於伤处,又撕下衣襟布条仔细包扎。

    “多谢师兄相助,”女子试了试,痛楚果然大减,“不知师兄如何称呼?是哪一峰弟子?依依感激不尽。”

    陈阳摇头:“我不是弟子,只是药园杂役,名叫陈阳。”

    女子眼中讶色一闪,继而浅笑:“杂役竟也通晓草药疗伤?陈师兄真令人意外。我名柳依依,原是山下青云县春红楼一艺妓。”

    这回轮到陈阳怔住。

    细看之下,她虽布衣素顏,眉目间確有一股不同於寻常女子的风致。

    柳依依似看出他所想,语气平静道:“陈师兄不必惊异。我原在春红楼卖艺,盼著遇良人赎身从良。不料命运弄人,竟得了花柳之症。”

    陈阳听得心惊,那病在风月场中几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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