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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了那五百年的重负,能如凡人般行走尘世,感受如此鲜活的人间烟火,实乃幸事。”
没有了王缺,两人说话都有格调了起来,刚才没钱的窘迫悄然消失。
於是,两位古老的神祗,一者沉稳儒雅若磐石,一者温婉高洁如古树,並肩融入了璃月港熙攘的晨间人流。
钟离博闻强识,通古博今,对璃月港一砖一瓦、一铺一店都瞭然於胸,介绍起来如数家珍,语调平缓却引人入胜。
每走一段路,他便可以说出一段典故,或者是不知名的小故事。
大慈树王听著这凡人的谈资,感觉颇为新鲜。
就这样,一路行来,凡遇点心、茶肆、旧书、香膏、或是一些造型別致的矿石標本,都由大慈树王支付摩拉。
钟离仿佛真的是一位两袖清风、只管鑑赏与介绍的博学先生,坦然接受著“老友”的招待。
客人来招待主人家,这何尝不是一种倒反天罡,
大慈树王也从最初的无奈,渐渐体会到这种奇妙的新鲜感,她上一次像这样仅为喜好而“消费”,已经太过久远了。
一直逛到阳光西斜,將璃月港染上暖金色。
两人才停下脚步。
“今日得见璃月港如此生机盎然,確是不虚此行。”大慈树王感嘆道。
钟离微微笑著,目光中看著璃月的一切,自然也是满意的:“璃月能有今日气象,亦是千百年来无数凡人拼搏与智慧的结晶。”
说完,看了看天色。
“老友若是不觉疲惫,不如移步往生堂,畅聊一二?胡堂主虽不拘小节,堂內倒还清静。”
大慈树王頜首:“也好。”
往生堂內檀香幽微,安静的氛围与街道的喧囂形成对比。
虽然就在緋云坡的尾巴上。
但緋云坡的热闹,似乎和这里没有半点关係。
胡堂主不在家。
钟离和不足掛齿真君打了个招呼,便引著大慈树王来到一处雅致的小院。
“请坐。”
他伸手一引,示意客人落座。
然后亲手煮水泡茶,动作行云流水。
待香茗奉上,氮盒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繚绕。
轻抿一口后,钟离放下杯盏,那双磐岩般的眼眸温和却透著探询,终於问出了这半日相处以来蒙绕在心头的疑问:
“老友,此番得见,恍如隔世。
须弥的『遗忘”已成定局,我昔日亦曾感应到此劫。
你如今能安然於此,以如此完整之姿著实令我惊喜亦困惑。
可否告知此间发生了何等变故?”
大慈树王啜饮一口清茶,缓缓开口:“此事,说来话长,更是我最大的幸运。”
於是,在往生堂静謐的空间里,大慈树王將之前的经歷娓娓道来。
先是讲述了自己被禁忌知识污染,无力拔除的事情。
然后说起后来发生的事情。
“.污染深入根源,无法割离。
我唯一的选择,便是连同污染一同被世界树抹除,才能確保新生代草神纳西妲所守护的世界树根基纯净,须弥未来无恙。
我已决意牺牲,教导纳西妲接受这份沉重的『智慧”,纵有不舍,亦感坦然。”
“然!”大慈树王话锋一转,眼中流露出一抹不可思议以及一丝感激。
“一种奇异的银蓝色光辉蕴含著某种超越此世法则、近乎『概念级”的力量。
那纠缠我五百年、侵蚀世界树核心、如同本体附骨之疽般致命的禁忌知识污染,就在那一指之下被彻底『抹除”了。
如同擦去画布上的污渍,精准、彻底,没有伤及我分毫,也未损世界树一丝一毫。”
想起那一刻的解脱与震惊,她依旧心潮起伏,
说完,大慈树王看向了钟离:“世界树中没有对於他的完整记载,两三的画面,也是因为和某些人的联繫,才被世界树记录。”
“我虽对他心怀感激,但也不得不保留一份怀疑。”
“摩拉克斯,我的老友,敢问这位王缺,是否完全可以信任?”
大慈树王为什么第一站要来璃月。
说句不好听的,她对世界树的管理权虽然交出去了,但如果她想玩地脉穿梭,可能比荧还方便。
去哪里都可以。
她却偏偏要和王缺一起来璃月。
其实就是想更了解一下王缺。
纳西妲对王缺又一种奇异的依靠心理。
这不得不让大慈树王內心担忧,
只有確认了王缺绝对是好的,她才会放心。
这不是大慈树王恩將仇报,是她將须弥,將纳西妲,放在了比她自己更重要的位置上。
沉默笼罩了小院片刻,只有茶香裊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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