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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散尽,空气中瀰漫著血腥、焦土与渊族紫血特有的腥甜腐蚀气息。
战场中央,一片死寂。余长生半跪在地,怀抱著气息微弱、面如金纸的陈雪晴。
彩星鹿的光芒已黯淡到极致,如同风中的残烛,却依旧固执地將最后一点碧绿的生命能量注入陈雪晴体內,维繫著她几近断绝的心脉。每一次光点的闪烁,都牵动著余长生的心。
他颤抖的手紧贴陈雪晴的腕脉,感受那微弱的跳动,自身的伤势和识海的剧痛仿佛都已麻木,眼中只剩下怀中人的苍白。
“雪晴…撑住…”嘶哑的声音带著难以言喻的痛楚。他抬头看向彩星鹿,后者疲惫地低鸣一声,鹿角的光芒越发微弱,显然也已到了极限。
“咳咳…”不远处,锋隱倚在一块崩裂的巨石旁,剧烈地咳嗽著,嘴角溢出黑血。
他手中紧紧攥著那柄紫灵皇剑,剑身沾染著蒙斯蓝污浊的紫血,此刻正散发著诡异的紫黑光泽,仿佛在吸收残余的渊族能量。
他贪婪地摩挲著剑柄,眼中闪烁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神兵的占有欲,对周围的惨状视若无睹。
“锋隱老鬼!”一声暴喝打破了沉寂。
黄喜仁拄著几乎碎裂的巨锤,踉蹌站起,双目赤红地瞪著锋隱,“那剑是余道友的本命法宝!更是重创那孽畜的关键!你竟敢趁乱据为己有?!交出来!”
他身后,勉强支撑的林皓、何黎等人也面色不善地围拢过来,看向锋隱的目光充满了愤怒与不齿。
拓跋新被两名雍州修士从山石中挖出,胸骨塌陷,气息奄奄,但看向锋隱的眼神同样冰冷。
锋隱阴惻惻一笑,將紫灵皇剑又握紧了几分,体表绿雾涌动,带著浓烈的警告意味:“黄老儿,少在这里假仁假义!若非老夫拼死搅动伤口,引毒入腑,你们谁能重创那三角怪物?这剑,是老夫应得的战利品!有本事,就来抢!”他身后的齿轮状毒刃无声悬浮,毒光闪烁。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刚刚经歷生死大战,盟友间却因贪念与猜忌,裂痕更深。
“够了!”余长生猛地抬头,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和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目光如刀,扫过锋隱和黄喜仁。
“大敌当前,內訌者,死!”最后那个“死”字,仿佛带著永夜领域的森寒,让锋隱这等凶人也不由得心头一凛。
他目光最终落在锋隱身上,声音低沉却蕴含著风暴:“剑,暂寄你处。你若敢炼化分毫,天涯海角,我必杀你!”
说完,他不再理会眾人,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抱起陈雪晴,对彩星鹿低语:“我们走,找个地方救她。”
赤炼狱龙低吼一声,俯下身,余长生抱著陈雪晴跃上龙背。
金翅大鹏在空中盘旋警戒,玄龟虽龟甲碎裂严重,也挣扎著跟上护卫。
彩星鹿化作一道微弱的绿光,融入余长生体內休养。
看著余长生一行迅速消失的背影,黄喜仁等人面有愧色,又带著深深的忧虑。林皓急忙指挥倖存的修士救治伤员,收敛同袍遗体。
战场上瀰漫著悲伤与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青州皇城,深宫秘殿。
幽暗的烛火跳动,映照著皇莆鸿轩阴沉的脸。
之前那份关於四州修士“蠢蠢欲动”的急报已被他捏得粉碎。
老太监总管佝僂著身子,无声地跪伏在地,双手捧著一枚闪烁著微弱灵光、铭刻著特殊隱匿符文的传讯玉简。
“陛下…截获到了。是从雍州战场…余长生发出的…用的是最高级別的密语,我们的人耗费极大代价才…”
老太监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皇莆鸿轩一把抓过玉简,神念粗暴地侵入。
玉简內信息不多,却字字惊心:
雍州惨胜,三角渊族蒙斯蓝重伤败退。
吾等伤亡惨重,陈雪晴濒危。渊族主力虽退,余威犹存,需严防其报復。
另,诱敌之策已成,扶州、雍州方向两股渊族,已被成功引向青州边境,预计三至五日內抵达。
望武、雍、扶、苍各方速遣援兵至青州边境『断龙峡』集结,共御强敌,並…伺机反攻皇莆!
玉简末端,是一个代表紧急与决绝的火焰印记。
“哈哈…哈哈哈!”
皇莆鸿轩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阵冰寒刺骨、充满了无尽嘲讽与掌控一切快意的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殿宇內迴荡,令人毛骨悚然。
“好一个反渊联盟!好一个余长生!”
他眼中闪烁著毒蛇般的光芒,“损兵折將,连自己的女人都搭进去了,居然还想著算计朕?想把渊族这祸水彻底引到朕的皇城之下,再藉机纠集残兵败將反咬一口?真是天真得可笑!可怜!”
他猛地收住笑声,目光锐利如鹰隼,看向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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