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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的戮魔军与飞舟……一切的一切,都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著,身不由己地卷向那个迅速扩大的、吞噬一切的“门”!
“稳住——!”
墨衡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嘶吼,万化归墟洪炉的投影在吸力下瞬间崩散,他枯槁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箏般被吸向漩涡。
王成怒吼著將混沌骨臂深深插入地面,试图固定自身,却连带著大块地皮被一同掀起。
炎龙与邪魑发出最后的咆哮,拼尽全力试图捲住离得最近的陈雪晴莲台和部分將士,却同样无法抗衡那源自本源的吸摄之力。
整个战场,连同葬神之骸的残躯,如同被一张无形巨口吞噬,朝著余长生以身为祭、寂灭剑为引打开的未知“门扉”,急速坍缩、消失……
当最后一点灰白的光芒被吞噬,当那恐怖的吸力骤然消失,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到无法想像、边缘光滑如镜、散发著绝对死寂气息的圆形深坑。
深坑底部,是绝对的虚无,连空间和时间的概念都仿佛被抹去。
裂天城,连同其下埋葬的万古秘密与最终战场,彻底消失在物质界域。
唯有那深坑边缘残留的、属於寂灭剑与混沌帝印的微弱道韵,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无尽遥远之地的葬神咆哮,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虚幻。
天地重归死寂。
东域尽头,只余一个通往未知归墟的巨大伤疤。
绝对的死寂,如同凝固的墨汁,浸泡著这片被强行撕裂、重塑的天地。
没有风,没有声音,甚至连时间的流逝感都变得模糊不清。
空间本身仿佛被粗暴地揉捏后又隨意丟弃,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癒合”状態。
巨大的空间裂痕如同垂死巨兽身上无法弥合的伤口,横亘在视野尽头,边缘流淌著缓慢蠕动的、污浊的灰紫色能量流,那是空间结构被归墟之力污染后渗出的“脓血”。
更远处,凝固的混沌风暴如同扭曲的灰色山脉,无声地矗立,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冻结一切的寒意。
这就是归墟之门后的战场残骸,一个被终极力量蹂躪后的破碎世界。
在这片死寂的“平原”中心,一个巨大到令人绝望的深坑如同大地的盲眼,深不见底。
坑壁並非土壤岩石,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光滑如镜的琉璃状结晶,边缘散发著微弱的灰白萤光——这是空间被极致湮灭力量瞬间“熔铸”后的痕跡。
坑底,是吞噬一切的绝对虚无,光线在边缘就被无情吞噬,只留下一个令人灵魂冻结的黑暗核心。这便是余长生以身为祭、寂灭剑为引,强行开启归墟之门留下的“伤疤”。
围绕著这虚无深坑的“海岸线”,散落著神朝大军的残骸。
残破的巡天飞舟如同被孩童撕碎的钢铁玩具,扭曲的龙骨深深嵌入琉璃化的地面,幽蓝的归墟引擎彻底熄灭,只留下烧焦的孔洞。
玄黑的戮魔军重甲碎片散落各处,沾染著早已凝固的紫黑污血。
更触目惊心的,是那些在琉璃地面上勾勒出的、人形的灰白印记——那是未能承受住归墟之门开启瞬间的湮灭风暴,连同鎧甲和血肉一起被彻底“抹除”的士兵,只留下这最后的存在证明。
死寂中,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混合著剧痛与坚韧的吸气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打破了凝固。
王成的眼皮如同千钧重闸,艰难地掀开一道缝隙。
视野一片模糊的血红,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膛深处那几处被污血触鬚贯穿、又被帝血强行弥合的巨大伤口,带来撕裂灵魂的剧痛。
他尝试挪动身体,断裂后重生的混沌骨臂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沉重得不听使唤。他只能转动眼珠,浑浊的目光扫过这片诡异死寂的战场废墟。
“呃……”不远处,被炎龙庞大龙躯小心翼翼护在中央的碧玉莲台上,传来一声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呻吟。
莲台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光芒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
陈雪晴躺在上面,脸色灰败如金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隨时会彻底熄灭。
她为了护持余长生和寂灭剑,燃烧了近乎全部的生命本源与神魂精粹,此刻已是油尽灯枯,只凭净世青莲最后一丝本能道韵吊著摇摇欲坠的心脉。
更远处,墨衡枯槁的身躯蜷缩在一座半塌的、由扭曲飞舟残骸构成的“小山”旁。
他面如死灰,嘴角残留著乾涸的血跡,双目紧闭,气息比陈雪晴好不了多少。
强行燃烧阵魂催动万化归墟洪炉投影去稳固星轨锁链,几乎抽乾了他这位阵法大师所有的生机。
万化归墟洪炉的虚影早已彻底崩散,只有他身前地面上,一个由他精血混合著琉璃碎屑勾勒出的、极其简陋的定向法阵残痕,证明他在昏迷前最后的努力。
邪魑兽化作一片稀薄了许多的永夜之影,覆盖在相对集中的一片戮魔军伤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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