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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钱谦益提出规范律令级別后,群臣纷纷提出建议。
引发这件事情的次辅杨景辰道:
“皇上的詔令相当於临时法律,臣以为內阁政令也应如此,应该相当於第二等级临时法律。”
“五院六部的政令,则相当於第三等级临时法规。”
“其他诸司、尤其是地方衙门的政令,则相当於第四等级。”
“下位律令不得和上位律令相违背,各级衙门必须执行上级律令。”
这个提议,获得了所有大学士的认可。
他们希望內阁政令,获得仅此於皇帝詔令的权威。
但是其它衙门就不一样了,皇帝詔令相当於法律没人反对,但是內阁政令也相当於法律,他们就不认可了。
尤其是那些比较独立的衙门,根本不希望受內阁管。
刚刚就任大理院左都廷尉的王之臣道:
“如果內阁政令高於五院政令,岂不是可隨意插手五院事务?”
“大理院审判某个可能涉及阁臣的案子时,內阁下令干涉怎么办?”
“审判应当是独立的,不受其他衙门干扰。”
“臣以为內阁政令应当和五院政令同级,其他诸司则是下一等级。”
枢密院、都察院也不认可,他们不希望成为內阁下属。
就连六部也是这样,他们所属的政务院虽然虚置,却也是和其他各院同级的正一品衙门。
六部都可以用政务院某部下令,单独一部就能和其他各院同级。
而且他们还认为,內阁下发的政令,应当经过部议。
圣旨下发都有部议这个流程,没道理內阁能例外。
六科给事中对此非常积极,他们需要维护六科的权力——
在皇帝禁止六科否决不违背礼法的詔令后,他们最大的权力,就是否决內阁政令。
只有和內阁对著干,他们才能彰显存在的意义。
吏科都给事中、朱由检在潜邸的老师刘汉儒道:
“陛下一言即法,詔令的级別自然相当於法律。”
“但是各个衙门的政令,不应有这个权威。”
“臣以为无论內阁政令,还是五院六部的政令,最多相当於临时法规。”
“具体哪个政令的级別高,则看签发的衙门品级。”
“如今换届在即,陛下命令厘定官制、確定诸司品级,正可確定政令等级。”
这得到了很多官员的认可,尤其是刘汉儒特殊的身份,让人以为他得到了皇帝的授意。
在经过普遍的討论后,群臣认为皇帝的詔令相当於法律,诸司政令相当於法规。
不过这样群臣的权力有点小,成基命提议道:
“臣以为朝会的结论,也应相当於法律。”
“但凡在朝会上决定的事情,通常由圣上下旨颁行,毫无疑问相当於法律。”
这尊重了群臣的权力,尤其是皇帝改为五日一朝后,朝会次数越来越少,通常在常参会议上决策。
常参会议是由卿相主导的朝会,有利於內阁大学士发挥影响力。
所以九卿就有人不乐意了,吏部尚书郭允厚道:
“廷议的结论,也应相当於法律。”
“如同廷鞫的结果,是最高审判结论。法律没有规定的案例,可以参照廷鞫判例,这相当於法律的地位。”
这个说法,得到其他九卿的认可。
因为阁臣不允许参加廷推廷议廷鞫,九卿才是这些会议的主导者。
他们能依靠这个权力,稍微制衡內阁。
朱由检也认可这一点,讚赏道:
“《大明会典》之上,多有议准、题准条文。”
“今后应当规范,说明是朝会决议和廷议决议。”
“如果属於这这两者,可以按制度下发詔书,在『奉天承运皇帝詔曰』之后,加上『大明朝会议准』、『大明廷议决议』等字样,並且在档案中把会议记要附上去,记录这样决策的原因。”
“这些经过议准下发的詔令,地位同样相当於临时法律。”
“如果和现行法律条文有牴触,可以在詔令中说明,临时废止某些法律条文。”
以皇帝的权威,保障朝廷的权力。
这得到了群臣的称讚,他们纷纷下拜,讚颂皇帝是圣君。
朱由检接受了群臣的讚誉,又说道:
“这类詔书说是詔令,其实却相当於朝廷政令。”
“在朝廷政令之下,才是內阁、五院、六部等诸司的政令。”
“这些政令的级別,就相当於第三等级法规。”
“只不过是临时的,如果要长久实施,例如实施时间三年以上,需要提交议会,用法案的形式定下来。”
“今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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