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孝心』和『情义』。

    对此，莫凡不免动了一丝惻隱之心。

    儘管对方是仇敌，甚至可能是不死不休的那种，但作为『並未吃亏』的一方，他有资本去『同情』一下对方。

    略一沉吟，他界念一动，手一翻，一九寸大小的『小舟』，凭空而现。

    虽小，但其息却深沉如渊，仿佛来自地狱。

    只一眼，北冥万里便確认，它就是他们『九幽道场』的十五品大道圣器——『幽冥地狱界舟』。

    “扑通！”

    北冥万里双膝一曲，直接面对著莫凡跪下。

    而后——

    “砰！砰！砰！”

    连续三个响头，没有半点含糊。

    然而，却也在这期间，他之界念暗动。

    “幽幽九幽，冥冥北冥，至诚奉献，至极牺牲……幽冥开，地狱临，一瞬之间生死命！”

    当他第三次抬起头时，其整个身躯，轰然一炸，化为无尽血肉。

    与此同时，莫凡手中的九寸『幽冥地狱界舟』，亦是陡然一震，爆发出耀眼至极的黑芒，瞬间將那无尽血肉吸收，並將莫凡笼罩。

    “这——”

    “不好！”

    “少主——”

    “……”

    观战的眾长老，包括血魂长老在內，尽皆色变。

    其中，神野、北那罗、蒙山等数十尊长老，忍不住气势一震，欲要出手。

    “不可！”

    关键时刻，最先反应过来的青霞，开口阻止了他们。

    “不要忘了开战之前，莫凡道友的交代！”

    此言一出，神野等长老，尽皆一顿，犹豫了，忍不住看向血魂长老。

    这时，血魂长老已经恢復平静，只开口说了一句：“相信少主！”

    闻言，神野等长老才忍住了，不过，心却还是提著的，一眨不眨的紧紧盯著那耀眼至极的黑芒，恨不得透视入內。

    然而，他们所见，只有一片漆黑。

    至於內中，具体如何，也就莫凡自己最为清楚。

    此时此刻，他之身，已被黑芒化为乌有。不过，他却並没有『死亡』，意识界念犹在。

    而意识界念中，除了他自身之念外，还有几位其他存在。

    “臣服，或者彻底陨落！”

    这是一道陌生而又强大的念头，並携有无匹浩瀚之伟岸威能。仿佛只要稍稍一动，便可將莫凡之念，彻底抹除。

    不过，虽陌生，但莫凡却是知晓，它乃北冥万里与『幽冥地狱界舟』之灵的融合之念，有著前者的意志，以及后者的『毁天灭地』之威能。

    不得不说，这融合之念，极其强大。

    可，莫凡似乎一点也不在乎，淡定自若的淡淡道：“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北冥万里，你此举，便是自寻死路。”

    紧接著，黑暗中，一缕莫可言状的，无法想像的意志波动，自莫凡之念中，横空而出。

    仿佛来自亘古之永恆，携著不动不移，不破不坏，不朽不灭的超然意蕴，横扫无尽黑暗。

    剎那间，融合之念中的北冥万里之意志，犹如杂质尘埃般，被清扫並抹除。

    同时，『幽冥地狱界舟』那无匹浩瀚的伟岸威能，则犹如老鼠遇见猫，其所化之黑芒，极速退散开来。

    “竟，竟然是道……心……永……恆……”

    『幽冥地狱界舟』之灵，念头狂震，而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传出意念道：“主人！”

    不仅仅是一个称呼，更同时牵引著莫凡的一缕意志，直入它自身之核心，且毫不设防。

    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让莫凡留下印记，缔结主僕契约。

    对此，莫凡自是不会客气，当即便以一缕『永恆』之念，印在了『幽冥地狱界舟』的核心之內。

    霎时间，无数道相关信息，自动涌入他之念头。

    不过，他並没有立即去消化吸收，而是暂时存储了起来，转而念头微动，於某处，挤出了一位『存在』。

    “心魔，既已达成约定，为何还不离去？莫非要本道出手，將你驱逐？”

    “哼！”这一位无形『存在』，承载著心魔之念：“莫凡，有魂族『无上魂尊』为你撑腰，你的確有资格成为本道真正的对手。不过——”

    “……”莫凡並没有配合的询问。

    “不过，本道要提醒你一句：你与本道之间的爭斗，过程虽只在你与本道之间，但结果却绝对不会。”

    念罢，这位无形『存在』，瞬间崩溃，消散无踪。

    莫凡以『永恆』之念感应了片刻，確定对方是真的离开了。

    不过，他之念，却是蒙上了一层阴霾。

    心魔所谓的提醒，虽隱晦，但他却明白具体是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