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莉莉在耳机那头无语地猛拍自己的脑门。

    她坐在咖啡店对面街边的石凳上，嫌弃地齜著牙。

    这个笨蛋，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而另一边，作为喷嚏的製造者，艾拉的大脑已经死机了。

    咖啡店里轻柔的音乐还在流淌，窗外的车流依旧穿行。

    但艾拉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被自己冒犯了的天使少女。

    她刚才干了什么？

    她对著自己的第一个猎物，一个纯洁无瑕的天使，打了一个喷嚏？

    还……还把口水喷到了人家的脸上？

    完了，全完了，她肯定会生气的。

    艾拉想著，对方会尖叫，会骂自己，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鄙视自己。

    然后她会叫来咖啡店的保安，把这个不知廉耻的魅魔给叉出去。

    “快道歉！你这个蠢货，赶紧给我道歉！”

    耳机里，莉莉的咆哮声终於把艾拉从愣神中拉回来。

    对，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

    艾拉猛地绷直了身子，朝著对方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比三角板上的直角还要標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她紧闭著双眼，偷偷抬起一边眼皮，观察著对方的反应。

    “我会帮你擦好的！请……请不要……”

    她语无伦次，说著就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那块皱巴巴的手帕，就想往天使少女的脸上招呼。

    然而，对方却並没有做出艾拉想像中的炸毛反应。

    她感到一只柔软的手轻轻地按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没关係。”

    一道又软又甜的声音传来。

    艾拉愣住了，她再次看向对方，只见眼前的金髮少女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从桌上又抽出一张乾净的纸巾，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自己的脸颊。

    她的动作很轻柔，脸上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嫌弃。

    擦完之后，她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小团，丟进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就这么看向了艾拉。

    眼神里没有愤怒和厌恶，反倒是……像是一种关心的眼神？

    “你是不是感冒了，需不需要喝点热水？”

    少女微微歪著头，轻声问道。

    “欸……欸——？！”

    艾拉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好像有颗小太阳爆炸了。

    她……她不生气？

    她不觉得自己噁心，还在关心自己？

    艾拉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少女。

    此时，阳光透过玻璃窗正好洒在她的身上。

    少女带著关心的神情，整个人被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就跟《圣经》里描述的天使一样，在她面前，咖啡厅內其他华丽的装潢都黯然失色。

    她头顶上那个细细的光环，散发著柔和而温暖的光芒，让人看著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艾拉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所有的骯脏和不堪，都被她那纯净的眼神所包容，净化。

    艾拉的心臟“怦怦”地跳起来。

    这就是……天使吗？

    这就是莉莉口中的傻白甜吗？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好可爱……想被她多关心一下……

    莉莉见艾拉没有动作，还想说什么，自己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餵？亲爱的，什么？你都等我半小时了？”

    “哎呀呀，你看我这记性，我马上到，你先在沙发……啊不，直接到床上等我！”

    莉莉对著电话那头说著，掛断前还不忘通过耳机对艾拉进行最后的精神攻击。

    “傻宝，姐姐要去吃大餐了，你自己看著办吧！”

    “记住，主动一点，实在不行就直接扣，她受不了的，加油！”

    “嘟——”

    耳机里传来忙音，艾拉的耳边清净了。

    同时也彻底把艾拉打入了绝望的深渊。

    跑了？莉莉就这么扔下她跑了？

    她仿佛还能听到莉莉刚刚说的那些“虎狼之词”。

    艾拉感觉自己像是被指挥官拋弃在了战场上的小兵，独自面对敌方一个师的兵力。

    实在不行就直接扣？扣你妹啊！

    她可不想刚成年就因为猥褻天使少女被抓到局子里去吃公家饭！

    “那个……你还好吗？”

    少女关切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看著艾拉惨白的脸色和呆滯的眼神，眼里充满了担忧。

    “你的脸看起来好白，是不是发烧了？”

    说著，就要伸出那只白嫩的小手，似乎想来探一探艾拉额头的温度。